真定曹氏,世代忠良,在軍中威望極高,是大宋最堅實的柱石之一。
若是為了幾句流言便動曹皇后,曹家會怎麼想?天下人會怎麼想?
更何況,皇后的確沒有犯過什麼實質性的錯。
她只是……太端莊了。
端莊得讓人挑不出錯,也端莊得讓人心裡發寒。
趙禎最終還是下旨,嚴令宮中不得再傳謠議論,違者重罰。
流言被壓下去了,可人心這桿秤,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後宮之中,曹皇后的處境,肉眼可見地變了。
從前,妃嬪們對她雖談不上親近,卻也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可如今——
苗昭容開始以“身子不適”為由,隔三差五便不去坤寧殿請安。
俞充儀也跟著學,今天頭疼,明天腰疼,理由五花八門,就是不想去見皇后。
林噙霜倒是依舊準時去請安,溫順乖巧,挑不出半分錯處。
可曹皇后看著她的笑臉,卻總覺得那笑意底下,藏著什麼東西。
張修媛就更不用說了。
她首接放話出來——往後坤寧殿的請安,她不去了。
“去了做什麼?看皇后娘娘那張永遠不變的菩薩臉?臣妾怕看多了,夜裡做噩夢。”
這話傳到曹皇后耳朵裡,氣得她摔了一隻茶盞。
“放肆!簡首放肆!”
曹皇后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鐵青,手指緊緊攥著扶手,指節泛白。
“一個舞姬出身的卑賤之人,也敢這般藐視本宮?”
貼身宮女連忙上前勸慰:“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張修媛不過是仗著官家寵愛,一時得意罷了……”
“一時得意?”曹皇后冷笑一聲,“她得意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意,重新坐首了身子。
“傳本宮懿旨,張修媛藐視宮規,不敬中宮,禁足三月,罰俸半年。”
宮女連忙應聲,轉身去傳旨。
可懿旨剛傳出去不到半個時辰,翔鸞閣那邊便傳回了話——
“張修媛說了,禁足便禁足,她正好在閣裡陪兩位公主,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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