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痛失幼女、自貶位份、心神俱損,這般絕佳的機會,誰又會輕易放過?”
很快,契機便來了。
許是翔鸞閣這段時間一首瀰漫著藥味,也可能是因為突然離開了自己玩得好的小夥伴,幼梧公主回去後一首哭鬧不休。
到了當夜晚間,竟憑空泛起一陣低熱,整個人懨懨依偎在床榻上。
這一點微恙,瞬間繃緊了張妼晗本就脆弱至極的神經。
她本就因接連喪女惶惶難安,視幼梧為性命,此刻見女兒發熱,登時慌了心神。
聲音都帶上了失態的尖銳,連聲催促宮人速速傳召太醫,片刻不得耽擱。
宮人不敢遲疑,火速奔往太醫院。太醫聞召連夜趕來,屏息凝神為幼梧診脈。
一番折騰診治之後,幼梧哭鬧乏力,終究抵不過倦意,沉沉睡了過去。
只是呼吸仍帶著淺淺的燥熱,睡得並不安穩。
太醫望著熟睡的小公主,神色審慎,不敢斷言全然無礙。
面對滿心焦灼、死死盯著他的張妼晗,只能謹慎回稟:
“回娘子,公主乃是先天元氣虧虛,近日心緒不寧,才致虛熱反覆。需靜心休養,好好溫補調理,萬不可再受驚擾。”
說罷,他提筆擬了一劑溫補安神的太平藥方,再三叮囑休養禁忌,這才躬身退離翔鸞閣。
張妼晗捏著那張薄薄的藥方,心頭焦灼難捺,當即轉頭吩咐身側侍女:
“青禾,你速去盯著煎藥,務必仔細,不得有誤。”
話音落下,卻不見青禾應聲動身。
張妼晗回頭一望,只見青禾立在原地,垂首擰眉,面色幾番變幻,彷彿有萬般顧慮。
見此,連日積壓的悲慟、惶恐,驟然湧上心頭。
張妼晗眼底瞬間燃起怒火,聲調陡然拔高:
“青禾,你杵在原地做什麼?怎麼?覺得我現在降位了,使喚不動你了?”
“奴婢不敢!娘子息怒!”
青禾心頭一緊,慌忙雙膝跪地,額頭微垂,神色惶恐又凝重。
“只是,奴婢......奴婢剛才去找太醫,遇到了榮昭儀身邊的侍女,她說了一些話,奴婢不知該不該講,故而遲疑......”
張妼晗胸口起伏未定,餘怒未消,蹙眉冷聲道:“什麼話?”
青禾抬眸飛快瞥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小心開口道:
“宮外……宮外早己傳遍。都說皇后娘娘雖身負鳳命,卻天生刑剋官家子嗣。”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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