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瑞寧殿正殿,檀香嫋嫋,雕樑畫棟華貴內斂。
林噙霜端坐紫檀描金軟榻之上,一身煙霞色繡折枝玉蘭花宮裝,眉眼溫婉柔和,早己等候多時。
王若弗入殿瞥見上座人影,即刻斂了周身心緒,屈膝垂首,伏地叩拜:“民婦王氏,參見淑妃娘娘,娘娘金安。”
“王夫人快請起。”林噙霜抬手虛扶,示意雪娘上前攙扶。
她打量著王若弗,三十出頭的年紀,雖然面容有些憔悴,可那雙眼睛依舊清亮,透著幾分倔強。
她今日挽著圓髻,只簪了一支圓潤的珍珠排簪,耳側垂著同樣的珍珠耳墜,盡顯安分守禮。
“王夫人一路辛苦。”林噙霜語氣溫柔舒緩,全無深宮高位妃嬪的倨傲疏離。
隨即,她看向王若弗身側垂著頭的如蘭,“這便是如蘭了?”
王若弗有些不敢相信,宮裡的貴人們居然還知道自己的女兒?
首到站在林噙霜一側的雪娘用眼神提醒她,她才回過神來,連忙回話:“是,是民婦的孩子,叫如蘭。”
林噙霜聞言溫婉頷首,眉眼間漾開一抹淺柔笑意,“這倒是巧了,本宮的長女小名便叫墨蘭,一字之差,這聽著兩人倒是像姐妹一般。”
王若弗連忙垂首,躬身說道:“娘娘說笑了,公主乃是金枝玉葉,小女不過一介尋常官家稚女,怎敢與公主相提並論......”
她話音未落,殿外便傳來輕快細碎的腳步聲,兩道清脆少女嗓音一前一後飄入殿內。
“姐姐!”
“林姐姐!”
是墨蘭與幼梧。
墨蘭一眼便瞧見了殿中多出來的兩人,眸底掠過一絲好奇,神色溫順恬靜。
林噙霜笑著開口道:“墨蘭,這位是先王老太師的次女,這是她的女兒,名字和你有幾分相似,叫如蘭。”
“如蘭?”
墨蘭輕念一遍名字,溫聲抬眸看向怯怯侷促的盛如蘭,語氣溫和有禮:“如蘭妹妹,平日可讀什麼書?”
盛如蘭面帶菜色,這皇宮裡的公主怎麼也愛見人就問讀書的?這不是為難她嘛!
一旁的幼梧倒是將如蘭窘迫神色盡收眼底,連忙笑著開口:“那如蘭妹妹,平日喜歡玩什麼?”
說到玩的啊,那真是說到如蘭擅長的地方了,小姑娘瞬間褪去滿身拘謹,黯淡的眼眸驟然亮起,眉眼舒展,語速輕快又雀躍:
“我最愛玩磨喝樂、推棗磨,閒暇時也愛打馬棋、玩小蹴鞠,還有鬥草、翻花繩,我都喜歡!”
眼見如蘭越說越起勁,王若弗連忙“咳咳咳”地打斷了她,正要起身謝罪。
卻不妨聽到上首林噙霜笑著道:“無妨,如蘭性子率真活潑,很是難得。”
說罷,她轉頭看向身側墨蘭與幼梧,柔聲吩咐:“你們兩個帶著如蘭去偏殿玩耍吧,宮裡物件齊全,陪著小姑娘鬆快片刻。”
墨蘭乖巧地點頭,走到如蘭面前,牽起她的手:“如蘭妹妹,我帶你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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