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在沙發上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明前的龍井,入口清甜回甘,和陸地上的沒什麼區別。茶葉在杯中緩緩舒展開來,像一朵朵綠色的花。
“坐。”他說。
趙清蟬在他對面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很端正,像一個在老師面前的小學生。
她的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嫵媚和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她不敢抬頭看林川,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你說這裡是‘渡輪’。”林川放下茶杯,“誰辦的?”
趙清蟬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該不該說。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嘴唇抿了抿,又鬆開。但看到林川那雙平靜的眼睛,她咬了咬牙,決定說實話。
“是洪門。”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到,“前輩聽說過洪門嗎?”
林川的眉頭皺了一下。洪門,他當然聽說過。華夏最古老的修士組織之一,傳承千年,勢力遍佈天下。
但他一直以為洪門只是一個傳說,沒想到真的存在。
他師父在世的時候,曾經提起過這個名字,但每次都是點到為止,從不深談。
“洪門和大荒土有什麼關係?”林川問。
趙清蟬的眼神閃過一絲驚訝。她沒想到林川連大荒土都知道。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歷?她的心裡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被敬畏壓了下去。
“洪門的祖地就在大荒土。”她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只有林川能聽到,“大荒土是另一個世界,一個只對修士開放的世界。那裡的靈氣比這裡濃郁百倍,天材地寶遍地都是,是修士修行的天堂。但不是誰都能去的,每次大荒土開啟都有嚴格的時間限制,只有被洪門邀請的人才能進入。”
林川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能帶我去?”
趙清蟬搖了搖頭。“晚輩在洪門中地位不高。而且大荒土進去的人就沒有再出來過,所以我也沒有去過。不過,洪門每年都會定期開放招募幾個人進入大荒土。但具體時間不確定,可能要等幾個月,也可能要等一年。前輩若有耐心,可以等晚輩的訊息。到時候晚輩會親自來接前輩。”
林川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好。”
趙清蟬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她從手包裡拿出一塊玉牌,雙手捧著遞給林川。
玉牌不大,巴掌大小,晶瑩剔透。
“前輩,這是晚輩的聯絡玉牌。前輩若有事找晚輩,只需將靈氣注入其中,晚輩便能感應到。無論天涯海角,晚輩都會第一時間趕到。”
林川接過玉牌,看了看,收起來。
趙清蟬還想說什麼,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這次不是三聲,而是一陣急促的、帶著慌張的敲門聲。敲門的聲音很大,很急,像是有人在用拳頭砸門。
“趙管事!趙管事!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趙清蟬的臉色變了。她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開啟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年輕人,臉上戴著白色的面具,但面具歪了,露出一張蒼白的臉。他的額頭上全是汗,眼神里滿是驚恐,嘴唇在發抖,說話都不利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