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屹川和顧紓容看向顧念,雙雙一顫。
就怕女同志是戰友找來幫助他們的。
事到如今,他們還有什麼可值得幫助的,可別再連累無辜的人了。
他們有心幫助顧念,卻又不敢說一句話。
誰和他們說話,誰就會被打成和他們一類的人。
顧念知道這個年代的嚴重,所以第一時刻辯解:“田小草,你少汙衊我,我愛人是為國家立過一等功的軍人;我孃家根正苗紅;我本人協助市裡公安破獲重大人販子事件,解救無數家庭,受過市公安局的正式個人見義勇為表彰;大隊也因為我集體捕撈做出的突出貢獻,專門為我開了表彰大會;我如今是村裡赤腳醫生,乾的是治病救人的善事。
說我思想有問題?你是要否定軍屬的榮譽,否定公安的表彰,還是否定大隊的決定?”
“我哪敢否定軍屬、公安、大隊的決定。”
傅母有些慌,短短時間內,小賤人就整出這麼多榮耀來了?
“榮耀歸榮耀,但你的思想肯定有......”
然傅母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念沉聲打斷:“我的思想是經得起組織考驗的,我只是看不上你,你要打誰和我無關!但你在這裡過得如此逍遙自在就和我有關了,你是被大隊長罰這裡幹苦力的,你該和這些人一起幹活的,竟然陽奉陰違幹起偷奸耍滑、頤指氣使輕鬆活計來,誰給你的權力!”
賴三和傅強再次上前勸解:“大家都是一家人,都少說一句,各退一步吧。”
鬧大了,他們又得幹活了。
累啊。
但顯然顧念和傅母都不怕鬧大。
傅母突然揚聲道:“我怎麼沒有權力了,我是幫沈隊長看著這些牛馬蛇神的,我這是為組織服務,你膽敢阻攔就是公然與組織作對!”
顧念冷笑:“我看你是公然欺騙,現在是下午兩點鐘,出工的時間,沈隊長需要你一個正在接受處罰、思想有問題的人民群眾代他執行職責?”
傅母去喊沈愛國,她今天一定要給顧念扣上一頂牛馬蛇神的帽子。
看她到時候不P鬥屎這個小賤人。
看見沈愛國打著哈欠出來,顧念心有城府,先聲奪人。
“沈隊長,田小草說受您安排看管這些牛馬蛇神,我想一定是她在騙人吧?”顧念聲音清脆,在午後安靜的礦山顯得格外清晰,“現在是下午兩點鐘,出工的時間,您這樣深受組織信任、一向公正負責的幹部,怎麼可能安排一個正在接受勞動改/造、思想有待提高的群眾來代行職責?”
這麼一頂高帽子扣下來,沈愛國哪裡還敢說是。
中午最是炎熱,田小草拍他馬屁要幫他看管著這些改/造分子幹活,他樂得逍遙,哪個還會不允許。
他連連點頭:“我就是上個廁所,沒想到田同志覺悟這般高,就擅自做主幫我看著了。”
傅母擰眉:“沈隊長,怎麼成我擅自......”
然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愛國冷聲制止:“你閉嘴!”
顧念嗤笑:“覺悟高?那沈隊長可還真是看走眼了,田小草等人是被我們大隊處罰來此的,是思想存在重大問題才會被安排來此做苦力的,沈隊長不一視同仁給他們改/造的機會,竟還私自給他們開小灶,這讓他們如何能改好啊?”
“顧念,關你屁事!”傅母聽不下去,“吃鹽吃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