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是騎行車來的,在腳踏車後座與傅景琛輪椅間連著一根棍子,這樣比繩子要穩。
這邊,軒軒終於找到理髮店,他環視了一圈屋內,才上前問道:“伯伯,請問見到我妹妹沒有?我們昨天和小姑姑......”
原本理髮師是沒有印象的,但顧念等人才剛離去,他眼前一亮,立刻追了出去,可哪裡還有顧念等人的蹤影,他只能將字條遞給軒軒。
軒軒見終於打聽到妹妹的訊息,感激地要給理髮師磕頭。
理髮師也是個熱心的,按住軒軒:“要感激就感激撿到你妹妹的人家,人家待你妹妹可好了,快回家告訴你父母接回妹妹吧。”
軒軒擦了一把鼻子,鞠完躬,便趕緊跑出去了。
他還沒上學,也不認識字,攥緊手中的紙條,他要快些回家告訴小姑姑。
經過一衚衕時,牆根一個蹲著抽菸的男人見只有他一個人,起身伸手拽他:“小子,一個人?”
軒軒心下一顫,人販子?
他心跳如打雷,嚇得腿都軟了,但想到被帶走的爺爺奶奶、荒島的爸爸媽媽、丟了的妹妹,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頭腦裡想著爸爸教他的防身術,他突然回頭高喊一聲:“爸爸!”
趁男人轉身時,他猛地抬腳,狠狠踹向男人襠部!
男人慘叫彎腰,軒軒趁機像泥鰍一樣從他身側鑽過,頭也不回地狂奔。
一口氣跑回家裡,卻發現手裡的紙條不見了,急得他直跺腳......
顧念又拉著傅景琛去了供銷社,她爺爺的手錶不宜再用,傅景琛沒了手錶,她來給傅景琛新買一塊手錶。
傅景琛說不用,但她又怎麼可能委屈她的男主。
幸虧她當時向原主父母索要了不少票。
也是運氣好,今天供銷社新來了兩塊上海牌手錶,顧念輕鬆全款拿下。
傅景琛嘴上說著不用,但當顧念將嶄新的上海牌手錶戴他腕子時,唇角的弧度都壓不下去。
這次奶糰子倒是沒再叫餓了,但顧念還是又買了兩斤雞蛋糕,給她備著吃。
買完東西,他們便趕緊回家了,下午還有個針灸的病人呢。
到家後,卻發現有兩個身形筆直的人正在她家門口站著。
左邊的看著五十歲上下,兩鬢已有些灰白,但面容沉靜,眼神里帶著一種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洞悉世事的沉穩。
右邊的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留著利落的平頭,眼神明亮,但顧念瞧著他心肺該是受損。
她以為是其他大隊來的病人。
她剛想開口,卻見傅景琛又驀地直挺挺站了起來,敬軍姿,聲音洪亮:“首長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