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夫,你請。”
顧念加快了步伐,見丈夫請來一年輕漂亮的大夫,馬主任妻子王紅梅顯然信不過。
但見丈夫安撫的眼神,她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醫了。
顧念進屋,淨手,便立刻給諾諾把脈,又把指尖放在諾諾頸側與胸口。
得出結論:“還沒到肺,是氣管炎症,但以諾諾的體質應該會很快蔓延到肺,你們別急,我先施針。”
顧念取出銀針,在煤油燈焰上快速一掠。
“諾諾乖,阿姨輕輕碰一下,很快就不那麼難受了。”
她讓馬主任和王紅梅按好諾諾,同時安撫諾諾一聲,便手起針落。
第一針精準刺入頸後天柱穴,接著是胸前膻中、手臂尺澤,下針極快極穩,指尖捻轉間帶著一種沉穩的韻律。
不過須臾間,幾處要穴已紮上細針,顧念凝神靜氣,指尖在針尾或輕彈,或微旋。
王紅梅本來還在將信將疑,但一看到顧念行針的手法,她猜測這次該是看對人了。
馬主任也是兩眼亮晶晶。
大隊長也跟著一起來了,他在後面瞧著,覺得今年拖拉機準沒跑了。
約莫一刻鐘後,顧念開始起針。
“拿溼毛巾來,溫水,不要太涼。”
王紅梅趕忙照做。
顧念接過毛巾,仔細為諾諾擦拭額頭、脖頸、腋下,反覆幾次後,諾諾原本急促的呼吸,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緩下來。
馬主任伸手探了探兒子額頭,驚喜道:“熱開始退了。”
顧念看著諾諾扎滿針孔的小手,微微皺眉道:“炎症只是暫時壓住了,但病根未除,我開個清熱宣肺的方子,把堵住的那口氣通了,燒才能真正退淨。”
她又教給王紅梅一套推拿按摩手法,叮囑她。
“嫂子堅持一天三組給諾諾推拿,記住以後能不輸液儘量不輸液了,反覆用抗生素壓下去的熱,像彈簧,壓得越狠,反彈起來就越麻煩,諾諾的免疫系統已經紊亂了,咱們這次調回來,日後諾諾再感冒就沒那麼容易走肺了。”
說到王紅梅心坎了,她連連致謝,看向顧念的眼神,充滿了感激與敬佩。
馬主任也是。
握著顧念的手反覆謝來謝去,最後覺得有失體統才趕緊放下來。
他想著等諾諾這次好後,他一定給顧念送一面錦旗去。
再說滬市軍區大院。
如願等來庚長青的顧雲馳,演練結束,想請庚長青吃頓便飯,卻被庚長青拒絕。
意味著什麼,顧雲馳自然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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