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陳凡同意,傅景琛來到東屋與顧念告別。
看她還沒包紮的胳膊,傅景琛皺眉:“怎麼不包紮,感染怎麼辦?”
他去西屋診所拿傷藥,顧念拉住他:“我抹藥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剛才在空間沉沉睡過去了,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巨響,她才醒過來,她趕緊穿上衣服就出來了。
傅景琛堅持拿來傷藥,一邊給顧念塗抹,一邊將事情經過講給她聽。
怕顧念擔心,他又自我調侃道:“念念,你不用擔心,武裝部無權處置我的,他們會將我送回部隊,部隊是最護犢子的地方,頂多是關我禁閉,禁閉於我而言是家常便飯,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到時候我正好將退伍一事一塊辦了。”
顧念在聽到他說“武裝部會送他回部隊”這句話時,腦袋“轟”一聲就炸開了。
所以,無論她怎麼阻擋、怎麼逼迫,都改變不了傅景琛回部隊的軌跡?
說是關禁閉,但回去之後又會發生什麼,就真的不是她所能干預的了。
好不容易靜下來的心,再次焦躁起來。
“傅景琛,顧子君也配你親自動手?你何必為了她自毀前程?”
焦急之下說的話難免口是心非。
“你是個軍人,保家衛國的軍人,你在動手之前,想過後果嗎?你以為這樣我就感激你了?我只會覺得你莽撞、衝動、不負責任!”
事情的發展脫離了軌跡,傅景琛竟會以這樣的方式回部隊?
所以,她無論做什麼,都阻擋不了傅景琛回部隊的劇情。
那夜顧子君的話再次在顧念腦袋裡迴盪起來。
“傅景琛他只是個配角,配角怎麼可以搶主角的位置和榮光,配角怎麼能贏過主角?所以要撥亂反正,傅景琛眼下風光又如何,他註定要為瑾之讓路!開路!”
“他會死無全屍!”
“你為什麼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對顧子君動手?我哪個就需要你為我出頭了?你在做事之前能不能考慮一下後果!”
傅景琛手下動作猛地頓住,他抬眼,眸色深沉地看向顧念:“念念,我為你出頭,在你眼裡,就是如此一文不值?”
“對,不值,我的事我自己能解決,用不著你逞英雄!我早就想好如何對付顧子君了!”
傅景琛也生氣了,臉色陰沉,聲音銳利:“我逞英雄?顧念,我做不到像你這般冷靜,我是你男人,看著自己媳婦被人害成這樣,要是還能冷靜算計、步步為營,那我他媽就是個孬種!這兵我也不用當了!”
“所以你就不管不顧,把自己也搭進去?!”顧念眼眶蓄滿淚水,那並非委屈,而是被“死無全屍”四個字反覆凌遲的恐懼,“傅景琛,你終於說實話了,你是不是一直都不甘心脫下這身軍裝?”
“我先前說退伍是真心的。”傅景琛突然逼近一步,周身氣壓低得駭人,“但我現在確實不想退伍了,只有握緊槍桿子,一步步往上爬,爬到足夠高的位置,手裡握著足夠重的權柄,我才能真正護住你!”
“護我?”顧念幽幽笑道,“若還沒爬到足夠高的位置,你就......出事了呢?”
傅景琛呆滯片刻,隨即,將手中的藥往桌子上一扔,雙手握住顧念的肩膀,一字一句道。
“各行各業都有可能會出事!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看傅景琛眼裡的堅定,顧念突然生出一個宿命的無力感,她艱難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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