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不確定她現在對傅景琛是一種什麼感情,她只知道她從前對他的包容都是基源於誤以為他是男主,拋卻了這一最根本的原因,她不知道她對他的容忍會有多高?
就像現在,他們好像每天都在吵架,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個環節錯了。
她要好好想想的。
正好傅景琛要去部隊關禁閉,他們二人就各自冷靜一段時間吧。
她不想再因為這個問題無休止的爭吵。
傅景琛臉上的怒色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化不開的受傷和失望。
“顧念,我不知道你起初在算計什麼,但我從來沒有算計過你,若說算計,我起初確實自私得不想你離去,但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堅持不走的!
我剛才說的都是氣話,你想我退伍,我就一定會退伍,等關完禁閉,我就會辦這事。
我答應你的事,我都會辦,但你呢?顧念,你起初對我的算計又是什麼?為什麼開始能對我那樣好?現在又能說出如此殘忍的話來?”
傅景琛眼裡是顧念從未見過的黯淡。
“顧念,你沒良心,是你先闖進我生命裡來的,是你先說喜歡我的,更是你讓我有了心動的感覺,讓我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但你現在居然說咱們之間的感情不堪一擊!”
傅景琛突然抬起了顧念的胳膊,望著上面早已癒合的傷疤,他聲音平靜得嚇人。
“顧念,你的秘密是什麼?你的胳膊為什麼能好得這樣快?家裡的水為什麼喝了,身上就好像有使不完的勁?蘋果為什麼一直都吃不完?為什麼在你見到付瑾之和顧子君後就一定要我退伍?”
他看顧念緊抿著嘴唇,便知顧念不會將這一切告訴他。
他突然笑了,輕輕放下顧念的胳膊,後退一步。
“顧念,若真的是你起初認錯了人,現在後悔了,你大可以告訴我,我傅景琛沒這麼低三下四,我放你走!”
傅景琛、付瑾之,一樣的營長,一樣的瘸子。
又是在見了付瑾之後才突發的這一切。
這是傅景琛能想到的唯一理由了。
看著顧念眼裡的驚詫和恐慌,他便知他猜對了,原來竟是如此。
原來他傅景琛竟是別人的替身?!
他竟可笑地成了別人的影子,還為此沾沾自喜、掏心掏肺。
一種徹骨的、緩慢蔓延的寒意,從心臟開始,凍僵四肢百骸,比上次的癱瘓受傷更精準,更致命。
怪不得不領證!不洞房!
傅景琛幽幽一笑,他沒有動怒,只是淡淡點了頭,他不再看顧念,轉身大步離去,背影決絕,沒有絲毫停留。
“傅景琛!”顧念下意識喊出口,聲音帶了哭腔。
但傅景琛腳步未停,甚至是加快了步伐,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拉開車門,上了武裝部的吉普車。
“開車。”他對著駕駛座,冷冷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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