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琛找到付瑾之了。
岸上的一些人見此連忙幫著他一起將付瑾之拖上岸。
“快快快,放平,裹上被子。”
“還有氣兒沒?瞧瞧還有氣兒沒?”
“在海里泡了那麼長時間,看樣子凶多吉少了啊。”
“哎,年紀輕輕的,出身又好,真是可惜了啊。”
月光下,付瑾之的臉白得像一張紙,毫無血色,連嘴唇都泛著青灰,唇紋都看不真切。
他閉著眼,腦袋無力地垂著,像一具被海水泡漲了的屍體。
傅景琛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包著棉被脫力地跌坐在沙灘上,受傷的右臂早已由初時的疼痛到如今的完全失去知覺,毫無生氣地垂在身側。
顧念抬頭看了他一眼,心揪得生疼,可她顧不上。
她遞給他一杯靈泉水:“趕緊喝了。”便趕緊蹲在了付瑾之身旁,給他做急救措施。
她身為大夫,急救的原則永遠都是先救治傷情最重的那一個。
喝了靈泉水的尹峰此時已經緩過來了一些,看見付瑾之被救上來,他裹著被子踉蹌跑過去,眼眶通紅。
“營長,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營長......”
顧念已經給付瑾之把完脈。
他並沒有喝太多水。
顧念掀開付瑾之的褲腿,一道長長的血口子赫然出現在眼前。
從膝蓋下方一直延伸到腳踝,皮肉翻卷,邊緣泛白,是被海水泡的。
顧念猜測他應該是被浪潮拍到樵石上,撞傷了腿,他自己一直在試圖自救,但......
但因為他被她封鎖的穴道尚未完全恢復,加之傅景琛的那頓暴躁,導致他身體虛弱到極致,所以,他這才沒能游回岸邊。
想到此,顧念不由一陣心虛。
“他是失血過多,加體力殆盡,才導致的昏迷。”
找到昏迷原因,顧念再不耽誤,她將一顆靈泉膠囊塞付瑾之他口中,然後倒了一杯靈泉水為他沖刷腿上的傷口。
既是清理,又是消毒。
傷口上沾著細沙和海藻,被海水泡得發白,看著觸目驚心。
旁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娘哎,這口子這麼大,活不成了吧……”
顧念充耳不聞,沖洗乾淨,她撕下被子上的一塊布,緊緊纏住付瑾之腿上的傷口,先止血,傷口太大了,等回去還要進行縫合。
“幸好海水寒涼,這才沒讓他流更多血,否則他根本不可能堅持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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