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話還沒說完,一隻溼透的解放鞋“嗖”的朝她飛來,不偏不倚,正中她的臉。
“啪!”
鞋底帶著沙土,結結實實地拍在她臉上,沙子糊了她一嘴一臉。
顧子君整個人往後一仰,嘴裡瞬間灌進一口沙子。
“呸呸呸!”她狼狽地彎腰吐沙子,頭髮上、臉上、嘴裡全是土,待望見罪魁禍首,氣得她飆了髒話,“傅景琛,我草你大爺!”
傅景琛臉色蒼白,嘴唇凍得發紫,眼神卻冷得駭人。
“閉嘴!要不是你故意挑撥付瑾之,他能現在這樣?你在他跟前說了多少念念的壞話,挑了多少事,你以為沒人知道?
還有,你一直躲在樵石後面盯著他做什麼?傅景恆上前距離他的輪椅咫尺之遠,又是在做什麼?”
這話一齣,岸上圍著的百姓頓時交頭接耳起來。
“呀?該不會是顧知青對付營長愛而不得,才會因愛生恨痛下殺手的吧?”
“什麼愛而不得?分明是傅景恆被戴了綠帽子,怒從中來才一時失手推付營長下海的。”
“也是,要不傅景恆跑那麼近幹啥?”
“臥槽,這是一條人命啊,還是一營長,他怎麼敢的?”
“他有什麼不敢的?他先前不就打折了景琛的肋骨嗎?”
“有道理、有道理......”
尹峰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迸出怒火,他手指顧子君。
“你們為什麼要害我們營長?”
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更多的卻是滔天的憤怒。
“我們營長一直待你不薄!你明明陷害了他,但我們營長一直記著你曾經對他的照顧,非但沒找你要他曾借給你的一百塊錢,還額外補了你一百塊錢,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營長的?男歡女愛,婚事自由,你得不到他就要毀了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顧子君剛把嘴裡的沙子吐乾淨,聽見尹峰的質問,她立刻梗著脖子反駁。
“我沒有!你少血口噴人,我怎麼會害他?即便我害全天下所有人都不可能害他的!”
她突然指向傅景琛,聲音尖利:“我知道了,是你在故意混淆是非,你中午那會兒暴揍了付瑾之,付瑾之若出事你難逃辭舊,你現在就想著把責任全部一股腦都推到我身上來,你怕了,你怕遠在京市的付家問責,從而斷了你的前程!”
生怕傅景琛再朝她扔鞋,她往旁邊一中年婦女身後縮了縮。
傅景琛冷笑一聲,然後一字一句道:
“你當事實是能憑你上下嘴唇一碰就憑空捏造的?等保衛科的人來了,將你帶走問話,我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嘴硬,你躲在那礁石後頭盯了多久,傅景恆湊過去又幹了什麼,一查就清楚,你以為你跑得掉?”
顧子君打小在軍區大院長大,自是也知道些保衛科的手段。
她臉色一變,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再出聲。
尹峰攥緊了拳頭,胸口劇烈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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