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趙品如,她持保留態度,但傅景恆死有餘辜,她當然不會多嘴。
牛棚的人死了就死了,沒有人會專門調查的。
大隊長沉默了片刻,最後讓傅景豐拿決定。
傅景豐怕被看守所的爹孃知道真相,他猶豫了許久,最終沒有報公安。
關鍵報了,公安也不會真心管牛棚裡的人死因的。
他給傅景恆收屍下葬。
草草下葬,土堆裡立上一塊石碑,刻上傅景恆的名字,代表著傅景恆曾在這世間走了一遭。
風吹過,黃土飛揚,糊住了石碑上的字,又像這個人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傅景豐說了一句:“老二,下輩子再找媳婦,把眼睛擦亮一些吧。”
他去看守所看爹孃。
他爹孃偷換孩子的案子結了。
傅長坤和田小草受不住公安的連番審訊,如實招了供,口供與李豔紅的證詞完全吻合。
因著軍區下達的命令,法院判處二人最高刑罰,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十五天後行刑。
判決定下來,允許家屬探視。
傅景豐險些沒認出爹孃來,不過短短幾天,二人的頭髮便全白了,眼窩深陷、眼神渾濁,再無從前那股子尖酸刻薄的光。
傅父埋怨傅母當年太過貪心,非要偷換人家軍官的孩子。
傅母已經悔的腸子都青了,她痛罵傅父就會坐收漁翁之利、就會馬後炮。
罵完傅父,她又罵傅景琛、顧念、顧子君和付振華。
一定是付振華給法院打了招呼,給他們判了極刑。
也一定是付振華給公安打了招呼,害他們這些時日沒少被磋磨。
雖然他們身上沒有肉眼可見的傷口,但公安從來不缺折磨人的手段。
他們這些時日度日如年。
都怪該死的付振華。
他們做鬼都不會放過他。
而此時,被他們痛罵的付振華正蟄伏在千里之外離西洋邊不遠的一廢棄廠房裡。
他手裡握著望遠鏡,眼睛一刻不停地盯著廠房後的叢林,他推演了無數遍,這是傅景琛回來的必經之路。
以傅景琛的身手和機智,他一定可以堅持到這裡......
他一定要保住他這得之不易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