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將椅子拉到床邊,跟李雞蛋坐在一塊兒,倆人一起看向‘謝淮硯’,示意他抖點他哥小時候的事兒。
‘謝淮硯’看著他們滿是好奇的樣子,尤其是黑瞎子這個樂子人,看起來比旁邊要聽睡前故事的小孩還要感興趣。
他‘嘖’了聲,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講的。
何況是說他哥的事兒,他哥那麼優秀,說什麼他都覺得自豪。
【你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系統聽著他給自己安排的戲份,又想起了某個口碑已經跌到谷底的倒黴蛋。
‘謝淮硯’充耳不聞,他坐在桌旁,隨手把桌上旅館擺的一袋瓜子拆了出來。
“其實都好多年前的事了,時間那麼久,今天還是第一回有人來問我以前的日子。”
黑瞎子有些肉疼地看著‘謝淮硯’拆開的瓜子,旅館的東西,挺貴呢,比外面貴三塊錢呢。
但他又想起來自己兜裡揣著‘謝淮硯’的卡,眨了眨眼,手摸進袋子,抓了兩把瓜子,遞給李旦一把。
“人之常情,大家族嘛,能理解,誰也不會閒著沒事兒幹跑去打聽前任差點上位的族長。”
黑瞎子小時候也是世家貴族出來的,只是雖然身世上沒有太過隱蔽,可他家好歹也是八旗貴族,對這種事情,其實多有了解。
李旦就不行了,他有點聽不懂黑瞎子的話,但小孩仍然一副眼睛亮閃閃的樣子盯著‘謝淮硯’看。
‘謝淮硯’點了頭,算是認同黑瞎子的話。
只是他手裡拿著瓜子,似乎在尋思著從哪開始講起。
那回憶到了今天,約摸都跨越了一個百年那麼久,‘謝淮硯’剛剛說事很多年前的事情,也就只有短暫停滯在時間長河中的幾個人,能聽出他話裡的意思。
“我是光緒三年出生的,其實比我哥就小三歲。”少年努力回想著那些過於久遠的事情。
謝淮安沒有經歷過的那些歲月,他睡過去的那些日子,只有他的時間被凍住了。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所有人也都在經歷時間和成長,只有他,好像只是單純的睡了一覺,然後醒來看見的所有事情就都物是人非。
“在我的記憶中,我哥從小就被當成家族的繼承人來培養。”
“你剛剛說他小時候上房揭瓦,這個沒誆你,我哥他真從來都沒有過,你不知道,他從小就是我們這一輩中,最厲害的那個。”
‘謝淮硯’厚著臉皮,圓自己的人設,少年語氣裡全是自豪跟驕傲。
“我哥從小性格沉穩,做事周到,大事小事,只要是族裡交給他的任務,從來就沒有一件事辦不好的。”
“有很長一段時間,謝淮安這三個字,在家族裡,就是我們這些小輩的榜樣。”
黑瞎子有些意外,又覺得合理。
畢竟他小時候聽他額吉談論過十五歲的謝淮安,當年孤身一人到王府批命。
棺材橫在王府的大門口,跟他所說的命數分毫不差。
雖然後來知道那卦是出自汪不慎之手,可黑瞎子捫心自問,他十五歲的時候是沒這個魄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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