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依然沒有抬頭,用著平靜的語氣說:“我只覺得伏地魔的出現,湯姆的誤入歧途,有我的一部分責任。”
格林德沃再次笑了起來,笑聲粗獷而又沙啞:
“對!什麼都是你的責任!你妹妹的死是你的責任!你弟弟和你的關係不好是你的責任!我變成這樣也是你的責任!什麼都是你做錯了!”
“你為什麼要在我面前擺出這麼一副樣子?你為什麼要在給我的回信裡用那麼客客氣氣的語言?難道不能像那時候那樣嗎?為什麼!我已經留在這裡了!你為什麼還要這樣!”
“你覺得所有事情都是你做錯了!選擇了自我放逐,選擇將所有的精力都給予其他人,完全不在乎自己!”
鄧布利多坐回石床邊,拿起石床上的一本書開始翻動,他的手指微微發顫,很快就聽到書頁發出“撕拉”一聲。
他不小心扯開了一張書頁。
然而下一秒,被撕開的書頁再次恢復如初,這時候格林德沃的聲音已經變得柔和許多:
“我們是巫師,書頁的破損只需要簡單的魔法就能修復。”
鄧布利多抬起頭,那眼瞳裡的藍色流露出來的只有冰冷:“物品可以修復,那麼人呢?”
格林德沃張大的嘴巴停頓住了,他們互相看到了對方的藍色眼眸,此刻有點說不出話來。
兩人陷入一陣沉默,最終開口的依然是格林德沃。
“你應該更加在乎自己一點,你從來到這裡之後,從來沒有說到過自己真正的想法,為什麼你不能活得更加自我呢?”
“像你一樣嗎?”鄧布利多嘴角流露出嘲弄,“像你當年那樣一走了之,從此消失得無影無蹤,等過幾年以後成為一個掀起世界大戰的......領袖?”
“領袖”這兩個字裡,透露出來的只有鄧布利多無盡的嘲諷和輕視。
格林德沃昂起頭,只用餘光去注視著。
這是鄧布利多出現在塔頂房間以來的第一次,他沒有將所有目光聚焦在鄧布利多的身上:
“你以為我在做什麼?你以為他們困得住我?”
他的手朝著前方一抓,那原本由石頭縫隙組成的窗戶頓時擴大成一個大口,無數冷冽的風簇擁著朝房間裡湧入。
“這是我的城堡,甚至曾經我幻想過這裡會是我和你的家,只有我和你兩個人!”
“我對這裡的一切瞭如指掌!奧地利魔法部的那些白痴以為把我關在這裡,就是對我最好的嘲諷?太可笑了!這些古板守舊的巫師真是太可笑了!”
“如果不是他們的思想,那該死的保密法!你和我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樣子!”
他的手掌收攏,那擴大的口子再次縮成石頭縫隙。
剛才的一切彷彿是幻覺,唯有依然在房間裡徘徊的幾點風聲昭示著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我掌控著這座城堡,這是目前為止我唯一擁有的東西了,這裡曾經是我夢想中的家......阿不思。”
“我會留在這裡,就是為了懺悔,為了我之前做過的事情懺悔!這樣的事情由我來做就好了!那一切都是我乾的!你為什麼還要這麼折磨自己?”
“是嗎?”回應格林德沃的,只有鄧布利多這麼一個冰冷的詞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