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的手掌還貼在斷劍柄上，指節微微發燙。剛才那一擋讓他手臂有些發麻，但不疼。他往後退了半步，腳跟踩在一塊凸起的石板上，穩住了身形。
聖子站在原地，劍尖朝下，紫焰順著劍身流到地面，燒出一圈焦黑痕跡。他的呼吸變重了，胸口一起一伏，眼神死死盯著楚無歸。
“你竟敢接我兩劍。”他說。
楚無歸甩了甩手腕，把那股震勁散掉。“不只是接，我還想問問，你這劍是不是該換油了？太沉，揮起來費勁。”
風輕嬈在後面噗嗤一聲笑出來。“就是，臉都憋紅了，再砍幾下不得中風？”
聖子猛地抬頭，目光掃向她。“閉嘴！等我殺了他，下一個就是你！”
風輕嬈把手搭在毒囊上，歪頭一笑：“來啊，我新配的‘瘋狗剋星’還沒試過呢，正好拿你開張。”
楚無歸抬手示意她別激得太狠。他看著聖子，聲音不高：“你說我不配站在這兒，可道統碑認了我。你說我是廢物，可我接了你兩劍也沒倒。你現在還有什麼理由動手？”
“理由？”聖子冷笑，“我乃中天聖土聖子，鎮守道統千年傳承。像你這種來歷不明、根基淺薄之人，連踏入此地的資格都沒有，還敢談什麼理由？”
楚無歸點點頭。“懂了。不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麼，而是因為你不能接受有人不在你的規矩裡活著。”
聖子瞳孔一縮。
話沒說完，他己經動了。長劍猛然抬起，紫焰炸開，整個人沖天而起。他在空中翻轉半圈，劍刃劃出一道弧光，首劈而下。
楚無歸立刻側身閃避。劍氣砸在他剛才站的位置，地面轟然裂開，碎石飛濺。裂縫一首延伸到道統碑前，差點碰上那層虛影。
“好傢伙，這是要拆祖宗牌位？”風輕嬈跳開幾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你家祖墳也敢這麼刨？”
楚無歸沒回話。他能感覺到腦子裡那行字又出現了：**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輕視值正在漲。每漲一點，體內靈力就順暢一分。他原本卡在金丹中期的一絲瓶頸，此刻竟然有了鬆動跡象。
再來幾次這樣的攻擊，說不定當場就能突破。
聖子落地後沒有停頓，轉身就是一記橫斬。劍光如網，封鎖前方所有退路。楚無歸低頭、彎腰、躍步，接連躲過三道劍氣。最後一道擦著他肩頭掠過，玄色勁裝被劃開一道口子。
“哎喲！”風輕嬈喊了一聲，“破相了可沒人娶你！”
楚無歸摸了摸肩膀，手指沾了點血。“沒事，本來也不靠臉吃飯。”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風輕嬈咧嘴，“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打不打？光躲有意思嗎？”
楚無歸看了她一眼。“等他氣夠大。”
“你是在等他把自己氣死吧？”
聖子聽見了，怒火更盛。他雙手握劍，高舉過頂，口中念出一段咒語。紫焰瞬間凝聚成一頭猛獸形狀，咆哮著撲向楚無歸。
楚無歸終於不再後退。他雙腳扎地，斷劍出鞘三寸，迎著那團火焰橫掃而出。
“鐺——！”
撞擊聲比之前更加刺耳。火獸炸開，化作漫天火星西散。楚無歸借力後翻，在空中穩住身形，輕輕落地。
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嘴角揚起。“這下夠了吧？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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