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丸剛嚥下去，她眼皮動了動，但沒醒。
楚無歸鬆了口氣，站起身。
這時西周傳來一陣騷動。
遠處山頭上藏著的那些人，原本只是遠遠看著，生怕被波及。現在一個個都站了起來，有的往前探頭，有的互相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明顯變了。
“他……真把聖衣給斬了？”
“那是破聖斬嗎？我怎麼從來沒見過這種招式？”
“他不是玄劍宗那個外門弟子嗎？怎麼會這麼強？”
有人認出了楚無歸的身份，聲音裡帶著不敢信。
另一邊，一個穿灰袍的老者扶著樹幹，瞪大眼睛：“這小子……剛才那一劍，是不是觸動了道統碑的認可機制？不然怎麼可能破開聖衣？”
沒人回答他。
因為誰也說不清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聖子，現在跪在地上吐血，而那個被所有人當成笑話的外門弟子，正站在戰場中央，手裡拎著一把破劍，連喘氣都不重。
楚無歸沒理會這些議論。
他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全場。
沒人敢和他對視。
片刻後，他抬起手，把斷劍扛在肩上。
這個動作讓不少人心裡一緊，以為他還要動手。
但他只是做了個舒展的動作，然後活動了下脖子。
“打得還挺累。”他自言自語，“下次讓他多撐幾招，別一劍就廢。”
這話傳出去，當場有幾個年輕修士差點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聖子聽到這句話，身體猛地一震。
他慢慢抬起頭，臉上全是血和灰，一隻眼睛腫著，另一隻死死盯著楚無歸。
“你不該……贏的。”他聲音沙啞，“我是聖子，你是誰？一個連宗門都不承認的棄子……憑什麼？”
楚無歸看了他一眼。
“憑你現在跪著。”他說，“而我站著。”
聖子嘴唇抖了抖，還想說什麼，可體內聖火突然暴動，又是一口血噴出來，人往前一栽，差點趴地上。
楚無歸沒再理他。
他轉過身，看向秘境入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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