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聖子手上那團暗紅的火苗上。火焰越燃越大，隱約顯出符文的輪廓，空氣被烤得扭曲，地面裂開的縫隙裡騰起焦煙。
他沒動。
系統介面安靜地浮在眼前，沒有提示，也沒有獎勵。他知道這一戰己經結束，剩下的只是收尾。
可聖子不肯認。
“我還……沒輸。”聖子咬著牙，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只要我還能站起來，你就永遠是個廢物。”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聲冷喝：“住手！”
一道紫袍身影破空而來，袖袍一揮，那團即將成型的符火瞬間熄滅，如同被掐滅的燈芯。聖子身體一震，一口黑血噴出，整個人癱軟下去，手指摳進焦土，卻再也撐不起半分力氣。
來人落地無聲，站在戰場中央，背對著楚無歸，面向那塊半透明的道統碑。他身形挺拔，面容嚴肅，眉心有一道淺淺的豎紋，像是常年皺眉留下的痕跡。
西周山崖上的修士們全都屏住了呼吸。有人認出了這身紫袍——中天聖土長老，執掌道統評定，地位尊崇，平日極少露面。
長老轉過身，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最後落在楚無歸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語氣平靜：“你就是玄劍宗那個外門弟子？”
楚無歸點頭：“是。”
“剛才那一劍，是你自己悟的？”
“臨時想的。”
長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下：“運氣不錯。”
楚無歸也笑了：“確實挺巧。”
兩人一問一答，像是閒聊，可週圍沒人敢笑。他們都聽得出，這話不是貶低，而是試探。能被長老親自問一句的人，早就不是普通人了。
長老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開口：“人類竟有如此道統者，真是難得。”
這句話一齣，全場譁然。
道統者三個字，不是誰都能當的。它不單看修為，也不只看戰績，而是天地感應、人心所向、道意共鳴的結果。傳說中天聖土每三百年才出一個道統者，上一個是百年前的聖賢，如今己成一代宗師。
而現在，這個稱號落在了一個外門弟子頭上。
藏在山崖後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低聲議論：“他真配得上這稱呼？”
“你沒看見道統碑剛才閃了一下嗎？那是認可訊號。”
“可他是楚家棄子啊……”
“現在誰還提楚家？人家站在這兒，聖子跪在那兒，你說誰算數？”
長老沒理會這些聲音，他看著楚無歸，語氣認真了幾分：“不必謙虛，你確實有非凡之處。”
楚無歸低頭看了看腳邊的斷劍，劍身依舊鏽跡斑斑，劍柄上的紅綢帶乾乾淨淨，像是從未沾過血。
他輕聲說：“我只是不想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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