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扶著風輕嬈站在道統殿前的石階上，天邊剛泛起灰白。夜風從山口吹進來，帶著點涼意，吹得他衣角輕輕晃。
風輕嬈靠在他肩上，聲音還有點啞：“你說那長老，是不是又想耍你？”
“不是想耍。”楚無歸說，“是己經在耍了。”
話音剛落，道統殿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聖土長老走出來，紫袍在晨光裡顯得沒那麼嚴肅了，反而有點像曬暖的布。
他看了兩人一眼，目光在楚無歸臉上停了兩秒，然後開口：“昨晚睡得好嗎？”
楚無歸笑了：“還沒睡。”
“哦？”長老眉毛一挑，“等任務等得睡不著？”
“不是。”楚無歸搖頭，“我怕夢裡夢見您反悔。”
長老哼了一聲，沒接這話。他抬起手，掌心浮出一枚青銅令牌，上面刻著“平魔”二字，字縫裡透著暗紅的光。
“拿著。”他說，“這是平魔使的信物。能開五大域三十六密室，也能調百里內任意修士助戰。但死人不能算戰力。”
楚無歸接過令牌，入手冰涼，沉得不像金屬。
“任務呢？”他問。
長老看著他，忽然壓低聲音：“你知道西荒有個地方叫‘斷魂井’嗎？”
“聽過。”風輕嬈搶答，“百年前有個金丹修士掉進去，三天後爬出來，滿身是血，嘴裡一首喊‘它還在下面’，說完就炸成碎片了。”
長老點頭：“就是那兒。井底最近有動靜，守井的老道士昨夜傳訊，說聽見有人唸經，可井封了百年，裡面不該有活人。”
楚無歸皺眉：“所以讓我下去看看？”
“不止。”長老眼神一沉，“如果真是入魔者作亂，你要把他殺了。乾淨利落地殺。”
空氣靜了一瞬。
風輕嬈忍不住問：“這種事，你們聖土沒人去？”
“有。”長老說，“去了七個，六個沒回來，一個回來的瘋了，只會笑。”
楚無歸摸了摸腰間的斷劍：“聽起來挺適合我的。”
長老盯著他：“你不怕？”
“怕。”楚無歸實話實說，“但我更怕您把這任務給別人。”
長老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他從袖中取出一卷玉簡，通體乳白，表面流動著細小的符文。
“若你完成任務，此物歸你。”他說，“《道統經》下半卷，補全功法的關鍵。”
楚無歸呼吸頓了一下。
風輕嬈猛地抬頭，眼睛亮了：“真的？不是騙我們？”
“我騙你們幹嘛？”長老反問，“拿假經糊弄一個剛打碎聖子威風的年輕人？我不至於這麼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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