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沒答。
他只是抬起手，再次按在照心鏡上。
鏡面泛起漣漪，慢慢顯出他的臉。
眉毛、眼睛、鼻樑，都和剛才一樣。
這次，他盯著鏡中人，一眨不眨。
鏡中人也沒眨眼。
兩相對視，誰都沒動。
幾息之後，鏡面恢復平靜。
“過了。”楚無歸收回手。
風輕嬈鬆了口氣：“總算沒再笑。”
“它要是再笑，我就把它揪出來打一頓。”楚無歸活動了下手腕，“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揍自己了。”
“你哪次揍過自己？”她問。
“每次照鏡子。”他咧嘴，“天天揍。”
風輕嬈翻白眼：“貧不死你。”
聖子看著這一幕，忽然冷笑：“你以為過了照心鏡就能進去？天真。密室認的不是臉，是命格。你們這種賤命，連門都不會開。”
楚無歸回頭看他：“那你呢？你命格高貴，怎麼沒被選中當平魔使？”
“你——”聖子氣得胸口起伏。
“哦對。”楚無歸一拍腦門，“忘了你是被淘汰的。”
風輕嬈笑出聲：“淘汰品還在這裝前輩？”
“你們……”聖子指著他們，手指發抖，“等著瞧。等你們被困在井底，被執念啃乾淨神智，變成行屍走肉爬上來的時候，我會親自送你們最後一程。”
“那你得先養好傷。”楚無歸拍拍他肩膀，力道不輕，“別到時候我還沒死，你先咳血死了。”
聖子猛地後退一步，像是被燙到。
楚無歸收回手，轉頭看向黑塔大門。
青銅令牌還在手裡，冰涼沉實。
他舉起令牌，貼向塔門中央的凹槽。
咔。
一聲輕響。
門縫裡滲出一股陰風，帶著腐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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