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睜眼，眉頭微皺。剛才那一波己經耗盡了所有積累的氣運點，短時間內沒法再發動同樣的技能。
但他不慌。
“風輕嬈。”他低聲說，“待會我往前走，你找機會往他後頸補一刀。那裡是連線點，只要切斷，謝無赦的控制就會中斷。”
“明白。”她點頭，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右手摸向腰間的毒囊。
楚無歸深吸一口氣，邁步上前。
每走一步，斷劍就在地上劃出一道痕跡。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入魔聖賢盯著他，瞳孔微微收縮，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了半寸。
“你怕了。”楚無歸笑，“其實你也知道，這具身體撐不了多久。”
對方沒回答，只是雙手緩緩抬起，掌心朝外，像是要凝聚最後一擊。
楚無歸停下腳步，離他只剩三步遠。
“你要是現在放棄，還能留個全屍。”他說。
入魔聖賢嘴角抽動了一下，忽然發出一聲低吼，雙掌猛地推出。一道壓縮到極致的魔氣團首衝楚無歸面門而來。
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楚無歸沒有閃避。
他在等。
就在魔氣即將命中的一瞬間，風輕嬈動了。她從側方突襲，短劍狠狠刺向對方後頸。劍刃入肉三寸，魔氣瞬間炸開，像煙花爆裂。
轟！
衝擊波把兩人同時掀飛出去。
楚無歸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落地。風輕嬈就沒那麼幸運了，背部撞上牆壁，咳出一口血，但她立刻爬起來，握緊短劍，眼神兇得很。
入魔聖賢站在原地，身體晃了晃。
後頸的傷口正在冒黑煙，魔氣不斷從中洩露。他抬起手想去堵，可手指剛碰到傷口，整條手臂就開始發抖。
“有效。”楚無歸低聲說，“再補一次。”
風輕嬈咬牙衝上去，嘴裡又開始罵：“老東西，你聽見沒有？你主子謝無赦就是個廢物！他自己不敢出來打架，只能靠你這種爛殼子擋刀！你死都不知道自己為啥死，可憐不可憐？”
每一句話都像針扎進對方腦子裡。
入魔聖賢眼神越來越亂，動作也開始變形。他揮掌拍向風輕嬈，卻被她靈巧躲過。緊接著，她反手一劍，再次砍在同一個位置。
傷口撕裂得更大了。
黑血順著脊椎流下來，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楚無歸看著那團在胸口跳動的黑影，發現它的節奏變慢了。就像是老舊的鐘表，快要走不動了。
“快了。”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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