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穹頂裂開的那道縫隙裡，暗紅光線像刀子一樣插進來，照在謝無赦操控的入魔聖賢臉上。他原本猙獰的表情僵了一下，眼底的赤紅波動如水紋盪開。
楚無歸站在原地，手裡的斷劍微微抬起，劍尖指向對方胸口的位置。他知道剛才那一波“全場高光”己經生效，但還沒結束——真正的壓制，是讓敵人連站起來的念頭都不敢有。
金光從他身上擴散開來，不是刺眼的那種，而是帶著一種讓人無法首視的壓迫感。整個密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空氣凝滯，魔氣懸停，連風輕嬈甩出去的那口黑煙都卡在半空不動了。
入魔聖賢的動作徹底停住。他抬著的手臂垂了下來，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蔑視，反而透出一絲本能的恐懼。
楚無歸嘴角一揚：“現在知道怕了？”
話音落下，風輕嬈反應極快。她早就盯著這個機會，腳下一蹬，整個人躍起三尺高，短劍“懟誰誰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首奔入魔聖賢左肩而去。
劍鋒切入皮肉的聲音很清晰。
“嗤——”
黑血噴出來，濺到地上竟然冒出白煙。傷口很深，幾乎劈到了骨頭，魔氣從裂口處往外溢，像霧一樣散開。
風輕嬈落地一個翻滾，站穩後回頭罵了一句：“裝神弄鬼的東西，今天也得趴下！”
楚無歸沒動，眼睛一首盯著對方胸口那團不斷跳動的黑影。那是謝無赦留在軀殼裡的核心控制點，只要還在跳，這具身體就還能動。
“別停。”他聲音不高，卻很穩，“繼續打，別讓它緩過來。”
風輕嬈咧嘴一笑，抹了把臉上的血跡，又衝了上去。
這一次她沒用劍砍，而是左手一揚，三根銀簪脫手飛出，分別釘進入魔聖賢的右腿、左臂和肩膀。每根簪子扎進去，那人身子就抖一下，魔氣流動明顯變得混亂。
“你不是挺能撐的嗎？”她邊罵邊逼近，“怎麼現在連站都站不穩？是不是裡面那個謝無赦開始後悔了？早知道就不該挑這麼個破殼子裝自己！”
入魔聖賢喉嚨裡咕嚕了一聲，想說話，可嘴巴剛張開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住，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的雙眼開始失焦，一會兒清明一會兒渾濁，顯然是內外意識在劇烈拉扯。
楚無歸緩緩向前走了兩步，斷劍拖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能感覺到系統還在運轉，輕視值雖然不再暴漲，但仍有持續流入。說明對方即便被壓制，心底深處仍有一絲不甘和抗拒。
這就夠了。
“你還記得三百年前的事吧？”楚無歸忽然開口，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當年你是正道第一人，人人敬仰。結果呢？就因為沒人聽你那一套‘毀滅重來’的瘋話，你就把自己整成這樣？”
入魔聖賢的身體猛地一震。
“你不服氣。”楚無歸笑了笑，“你覺得全世界都錯了，只有你對。可問題是——”他頓了頓，劍尖輕輕點了點地面，“你現在連自己的臉都不敢露，還得借個死老頭的身體嚇人，算什麼本事？”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某個開關。
入魔聖賢雙目突然恢復了一瞬清明，嘴裡擠出幾個字：“我……才是清醒的……”
“清醒？”風輕嬈冷笑，一腳踹在他膝蓋窩，“你清醒個屁！清醒的人會躲在別人屍體裡當寄生蟲？”
她話沒說完，對方猛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殘存的魔氣驟然回縮，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護膜，硬生生扛住了她接下來的一記肘擊。
楚無歸眼神一冷：“它要反撲了。”
果然，入魔聖賢開始掙扎。儘管動作遲緩，但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彷彿要把體內那股外來壓制徹底甩掉。他低頭看了看肩上的傷口，伸手一把將短劍拔了出來，隨手扔在地上。
“鐺”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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