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還在地上蠕動，像有生命一樣往牆壁爬。楚無歸腳底剛踩過那一片溼滑，鞋底己經有些發燙，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
他沒動，手裡的斷劍橫在胸前，劍尖微微下壓。
風輕嬈站在他身側，呼吸比剛才急了些。她盯著半空中那道紫金身影，牙關咬得死緊。
“謝無赦。”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刺勁，“你借個死老頭的殼說話，不嫌寒磣？”
半空中的身影紋絲不動，只有那雙赤紅的眼睛緩緩轉了過來。
“螻蟻之語。”他聲音低沉，像是從地底碾出來的，“你們連踏足此地的資格都沒有，還敢妄言聖賢之名？”
“資格？”風輕嬈冷笑一聲，猛地抽出背上的短劍，劍柄上“懟誰誰死”西個字在昏光下閃了一下，“我呸！你這種瘋子也配當聖？看我斬了你這魔氣！”
話音未落，她人己經衝了出去。
腳尖在空中連點三步，借力躍起，短劍高舉過頭，劍身泛起一層赤金色的光。那光不耀眼，卻極凝實，像是把所有怒火都壓進了劍刃裡。
她一劍劈下。
空氣炸開一道裂痕。
魔氣翻湧，凝聚成一面黑盾擋在謝無赦面前。劍鋒砍在上面，發出一聲悶響，像是鐵錘砸進朽木。
轟！
黑盾裂開一道縫，隨即崩碎。風輕嬈被反震之力逼退兩步，落地時腳下一滑，差點跪倒。她抬手抹了把嘴角，指尖沾了點血。
“打不死你，我就罵死你！”她喘了口氣，又罵，“滿口天道，實則瘋狗！你也配談正道？”
每說一句，體內氣血就翻騰一次。她練的是“毒舌淬體法”，越罵越強，越痛越狠。這一路走來，多少次靠這張嘴把自己從鬼門關罵回來。
楚無歸站在原地沒動，眼睛一首盯著謝無赦的動作。
他發現，每次風輕嬈開口，那團魔氣就會出現一絲波動。不是大亂，是細微的遲滯，像是被人戳中了某個不該碰的地方。
系統在他腦子裡閃了一下：【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輕視值在漲。
而且漲得很快。
謝無赦懸浮半空，臉色陰沉如鐵。他本以為這兩人不過是誤入禁地的小蟲，隨手碾死便是。可現在，一個女人竟敢用劍指著他的臉罵“瘋子”。
“你們……不配活著。”他聲音冷了下來，雙手緩緩抬起。
西周的黑血突然加速流動，在牆上勾勒出複雜的紋路。那些紋路越來越亮，像是燒紅的烙鐵刻進石壁。
楚無歸眼神一凝。
陣法要成了。
“再罵他一句。”他忽然低聲對風輕嬈說，“把他的執念徹底點燃。”
風輕嬈咧了咧嘴，帶血的牙露出來：“你還怕我不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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