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門開了。
紅光從縫隙裡噴出來，像是地底燒化的鐵水順著門縫往外淌。楚無歸沒動，手裡的斷劍橫在身前，劍尖微微下壓，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風輕嬈退了半步，腳跟貼著他的靴尖。
“這味道不對。”她鼻子皺了皺，“不是普通的魔氣，有點熟。”
楚無歸沒答話。他正盯著那扇緩緩開啟的黑門，門後是一片翻滾的暗霧，濃得化不開，還在不斷蠕動，像活物的肺在呼吸。
空氣變得沉重，每吸一口都像是吞了沙子。
就在最後一道門縫裂開的瞬間，一道黑影猛地撞了出來！
速度快得連殘影都沒留下，只有一股腥臭的風撲面而來。楚無歸幾乎是憑著本能側身，斷劍往上一撩，鐺的一聲撞上一團漆黑的東西。
火星西濺。
那東西被格開，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等它站首，兩人才看清是個老者模樣的人，穿著破爛的紫袍，臉上佈滿裂痕，像是乾涸的河床。最嚇人的是那雙眼睛——通紅，沒有瞳孔，只有兩團燃燒的血火。
“聖賢？”風輕嬈眯起眼，“不對……這是個空殼。”
話音剛落，那老者張開嘴，喉嚨裡發出好幾個人的聲音疊加在一起：“螻蟻……也配踏足此地？”
聲音一齣，整個密室都在震。
楚無歸耳朵嗡了一下，腦仁發脹，像是有人拿錘子敲了他一下。但他嘴角反而翹了翹。
來了。
系統動了。
【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一行字在他腦子裡閃現。緊接著，一股熱流從脊椎竄上來，首沖天靈蓋。不是修為暴漲的感覺，而是全身的經脈像是被重新洗過一遍，氣運在體內轉了一圈，最後沉進丹田。
輕視值開始漲。
而且漲得飛快。
楚無歸能感覺到，這玩意兒不只是看不起他，它是打心底裡覺得他不配活著站在這兒。這種純粹的蔑視，比擂臺上那些廢物的嘲諷還猛。
“喂，老頭。”楚無歸往前走了一步，把風輕嬈徹底擋在身後，“你是真瞎還是裝瞎？我鑰匙都插進去了，你說我不配？”
那入魔聖賢沒說話，只是抬起了手。
剎那間，整片空間的魔氣像被什麼東西牽引，猛地朝它掌心匯聚。黑霧凝成一條粗壯的長鞭，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抽了過來。
楚無歸沒躲。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斷劍往地上一插，雙手結印，體內剛攢下的氣運點瞬間被抽走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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