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在歸真城外的官道上，楚無歸把手從儲物袋上移開，指尖還殘留著那絲溫熱。剛才經書閃金光的事沒過去多久，他心裡清楚，那不是錯覺。
風輕嬈走在前頭，火紅勁裝被風吹得貼住後背，她忽然回頭：“你還愣著？怕了？”
“怕你踹我。”楚無歸跟上去，“剛才在城裡你說要小心，結果自己先踢人家骷髏頭。”
“那是死人。”她冷臉，“又不會還手。”
“活人也不會。”楚無歸笑，“你一開口，誰敢惹？”
兩人說著，腳下的石板路漸漸稀疏，兩旁房屋低矮破舊，炊煙從歪斜的煙囪裡冒出來。幾個小孩蹲在門口玩石子，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頭繼續。
“到了。”風輕嬈停下，“聖土邊界，落霞鎮。”
鎮口立著一塊歪斜的木牌，上面寫著“中天聖土”西個字，字跡斑駁，像是被雨水泡過好幾年。
楚無歸抬頭看了一眼，剛想說話，旁邊茶攤傳來一聲嗤笑。
“喲，這是從哪撿來的兩個野修？穿得跟逃荒似的，也敢來聖土？”
說話的是個灰袍修士，三十來歲，手裡捏著一隻粗瓷杯，正斜眼打量他們。他身邊還有兩個同伴，也都穿著本地宗門的衣裳，胸前繡著一道彎月紋。
風輕嬈眉毛一挑就要開口，楚無歸卻伸手攔住她。
“別急。”他低聲說，“讓他們多說兩句。”
“你又想攢輕視值？”她壓低聲音。
“這地方的人，天生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楚無歸嘴角揚起，“不多聽幾句，對不起這趟路費。”
茶攤那人見他們不動，膽子更大了，站起身指著楚無歸背上的斷劍：“那把破鐵片子也叫兵器？我們鎮上殺豬刀都比它像樣！”
旁邊一人接話：“說不定真是殺豬的出身，你看那腰帶，髒得發亮。”
另一人笑出聲：“廢脈一個，還敢往聖土跑，不怕道統碑壓下來把你砸成渣？”
楚無歸沒動，也沒笑。他只是把手按在胸口，那裡有一股暖流正在緩緩上升，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甦醒。
系統介面浮現在意識裡。
“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一行字接連跳了三次。
緊接著，丹田處湧出一股熱流，首衝頭頂。他眼前一晃，彷彿看見一座殘破石碑在虛空中浮現，碑上刻著“道統”二字，底部銘文與他懷裡經書的紋路完全重合。
下一瞬，頭頂虛空竟真的浮現出一道金色虛影！
殘碑輪廓清晰，金光流轉，只存在短短三息，便悄然消散。
可就這三息，足夠讓整個小鎮安靜下來。
茶攤上，灰袍修士手一抖，瓷杯摔在地上，裂成幾片。他瞪大眼睛，嘴唇發白：“道……道統碑顯影？”
“不可能！”另一人後退兩步，撞翻了長凳，“百年都沒人見過這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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