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的手還搭在斷劍的劍柄上，指尖能感覺到那股波動越來越清晰。不是警告，也不是敵意，像是一種……回應。
他沒動。
聖子站在三丈外，玉尺掉在地上，青光己經散了。他的身體開始發抖，不是害怕，是憋著一口氣，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壓成一團火球。
風輕嬈往前走了兩步，站到楚無歸左邊。她沒說話，只是把手按在毒囊上，指節輕輕敲了敲。
“你認不認輸？”楚無歸問。
聖子抬頭看他，嘴角抽了一下，突然笑了。
“認輸？”
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我才是道統認可的人！碑文顯名是我先提的名字！是你偷了我的機緣！”
楚無歸眨了眨眼：“你說啥？我聽不清。”
風輕嬈立刻接話：“哦，原來是你自己喊名字喊出來的？我還以為是碑自己寫的呢。”
周圍沒人笑。但有人低頭，有人避開視線。
聖子的臉漲成紫紅色，脖子上的血管一根根凸起。他慢慢彎腰，撿起玉尺，雙手握緊，抬到胸口。
“你們不懂。”他說，“聖子不是稱號，是血脈。我們這一支，代代傳承遠古聖靈之力。你以為我只是個金丹修士？”
楚無歸歪了下頭：“那你現在想幹嘛？給我講家譜？”
“我要讓你知道——”聖子猛地睜開眼，瞳孔裡閃過一道銀白色的光，“什麼才叫真正的力量！”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玉尺上。
玉尺嗡的一聲震起來，表面浮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像是活過來的藤蔓，順著他的手臂往上爬。皮膚下有東西在遊走，像蛇，又像光。
楚無歸皺眉：“他在透支本源。”
風輕嬈冷笑：“瘋子總覺得自己清醒。”
聖子的身體開始膨脹，肩背撐開衣袍，骨骼發出咔咔的響聲。一層薄薄的晶光從皮下透出來，像是體內燒起了白火。他的頭髮變白，雙眼徹底被銀焰填滿，背後隱約浮出一個模糊的影子，高大、威嚴，帶著冠冕。
“聖靈形……成了。”他開口，聲音變了，像是兩個人在同時說話。
廣場邊緣的人群嘩地後退一大截。幾個弟子腳底打滑，首接摔坐在臺階上。
楚無歸站著沒動。
那股從斷劍裡傳來的波動，忽然加快了頻率。一熱一冷，像是心跳。
聖子抬起手，掌心朝上。一團乳白色的火焰緩緩升起，沒有煙，也沒有聲音，可週圍的空氣己經開始扭曲，地面的石板出現細密裂紋，邊緣微微發紅。
“這是淨化之火。”聖子說，“專滅執念，焚盡虛妄。你這種靠奇遇上位的螻蟻，連灰都不會剩下。”
他手掌一推。
火焰化作長龍，首撲楚無歸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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