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衝向祭壇，腳步踏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沒有減速，也沒有變招，手中的斷劍依舊扛在肩上，像是散步而不是拼命。可就在距離入魔聖賢只剩三步時，他的眼神變了。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拼命的狠勁，而是一種近乎無聊的平靜。
風輕嬈靠在牆邊，手指還在抖，短劍插在地上撐著身體。她看見楚無歸的動作頓了一下，像是踩到了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接著，他嘴角一揚，低聲道：“等你很久了。”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波動從他身上擴散開來。
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泛起一圈圈肉眼難辨的波紋。密室裡的黑霧突然凝滯，原本翻滾如潮的魔氣像是被凍住，連帶著入魔聖賢撲出的身影也猛地僵在半空。
他抬起的手停在胸前，爪尖距離楚無歸的喉嚨只差一寸。
可他不動了。
不只是不動，他的眼睛開始劇烈顫動，瞳孔不斷收縮又放大，臉上浮現出一種怪異的表情——像是想笑，又像是要哭，最後定格成一片空白。
“你……”他喉嚨裡擠出一個字，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你是……命定之人？”
楚無歸沒回答，只是把斷劍慢慢放下，隨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你說呢？”他歪了下頭，“剛才不是很囂張嗎？現在怎麼不打了？”
入魔聖賢站在原地，雙手微微發抖。他體內的黑霧仍在掙扎，試圖抵抗某種力量，但每一次翻騰都被壓制下去。他的嘴唇動了動，喃喃道：“不可能……你明明是廢物……是被所有人踩在腳下的螻蟻……怎麼會……怎麼會是我該跪的人？”
楚無歸笑了笑，轉頭看向風輕嬈：“聽見沒？他說我該被跪。”
風輕嬈靠著牆，喘了口氣，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你裝什麼大尾巴狼，趕緊辦正事。”她說著，用力把短劍從地上拔出來，拄著往前走了兩步，“別等他緩過來，咱們還得搶時間。”
“急什麼。”楚無歸活動了下手腕，“他現在腦子裡全是‘我錯了’三個字，哪還有心思打架。”
果然，入魔聖賢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魂，呆呆站著，連呼吸都變得緩慢。他的眼神失去了焦點，嘴巴微張，像是被人強行灌了一腦子亂七八糟的道理，正在努力消化。
風輕嬈走到楚無歸身邊，低聲問：“這招還能撐多久？”
“三息。”楚無歸說，“最多五息。等他反應過來，就得重新打一遍。”
“那就快點。”她握緊短劍，“我可不想再被拍牆上一次。”
楚無歸點頭，抬腳往前走了一步。入魔聖賢依舊沒動，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他現在看楚無歸的眼神，己經不再是敵意或輕蔑，而是一種混雜著恐懼和敬畏的複雜情緒。
“你知道最爽的是什麼嗎？”楚無歸站在他面前，仰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頭的身影，“就是你越覺得我不行，我越能讓你閉嘴。你罵我廢物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會這樣？”
入魔聖賢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楚無歸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醒醒，別光顧著發呆。咱們還沒完呢。”
他回頭對風輕嬈說：“準備好了就動手，別浪費機會。”
風輕嬈冷笑一聲：“你還真當自己是指揮官了？”
“不然呢？”楚無歸聳肩，“你剛才差點被打成餅，現在還嘴硬。”
“少廢話！”她抬腳踹了他後腰一下，“趕緊的，我要砍他腿。”
楚無歸笑著往旁邊讓了半步。風輕嬈提劍就衝上去，動作雖然慢了些，但氣勢不減。她一劍劈向入魔聖賢的膝蓋，對方卻連格擋的意思都沒有，任由劍鋒逼近。
眼看就要砍中，楚無歸突然喊了一聲：“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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