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指尖劃過紙面，那本《道統經》安靜地躺在他膝蓋上。風輕嬈坐在不遠處，靠著牆喘氣，眼睛半眯著，像是隨時能睡過去。
他沒動，也沒說話，只是繼續翻頁。
可就在他準備看下一段時，經書突然輕輕一顫，像被風吹動的樹葉，抖了一下。
不是錯覺。
楚無歸眼神一沉，手指立刻收緊。這感覺不對，不是外力拉扯，也不是文字扭曲，而是……經書內部在動。好像有東西順著紙頁往他手上爬，冰涼又滑膩，像蛇貼著皮膚遊走。
他不動聲色，把經書往懷裡壓了壓，呼吸沒亂，臉上也沒變。
但心己經沉到底。
剛才謝無赦那雙眼睛消失前盯著他，他早知道這事沒完。執念這種東西，砍一刀不死，燒一遍不滅，躲進書裡當蛀蟲也不稀奇。
現在它回來了，不是搶，是鑽。
他閉了閉眼，心念沉下去，對系統說：“查。”
系統介面一閃，只有一行字浮現：
“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楚無歸嘴角抽了抽。
都快散成煙了，還在瞧不起我？
可這行字一齣，他心裡反而踏實了。只要系統還能響應，就說明對方還在“情緒輸出”。而只要有輕視，就有輕視值。有輕視值，就能反打。
他慢慢抬起手，假裝整理經書封面，實則在心裡默唸：“啟動防禦機制，鎖定目標來源。”
系統沒回話，但下一秒，他手臂一麻，像是被鐵鏈纏住，從肩膀一路勒到手腕。那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等他低頭看時，皮膚上什麼都沒有。
可他知道，東西己經出去了。
一道看不見的符鏈，順著他的氣息鑽進了經書。
密室裡靜得很，連風輕嬈的呼吸都變得均勻起來，像是睡著了。楚無歸沒管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裡這本經書上。
三息後，經書封面微微發燙。
一層極淡的金紋浮了出來，像蛛網一樣蔓延開，一圈、兩圈、三圈……總共九道鎖紋，層層疊疊地封在封面上，最後咔的一聲，像是上了最後一道鎖。
“成了。”他低聲說。
話音剛落，半空中空氣一蕩，謝無赦的虛影再次出現。
這次比上次更薄，像水面上的倒影被攪了一下，邊緣不斷晃動，隨時會碎。但他還是站住了，雙手垂在身側，眼睛死死盯著楚無歸。
“你做了什麼？”他問。
聲音不像之前那樣帶著千軍萬馬的怒吼，反而很輕，甚至有點乾澀，像是從井底傳上來的。
楚無歸抬頭看他，笑了笑：“你說呢？我在看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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