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閉著眼，耳朵卻豎著。
他能感覺到牆角那團影子還在動，像風裡的一縷煙，斷不了根。手指貼在經書邊緣，皮膚下有股熱流來回竄，是系統在提醒他——輕視值還在漲。
“你瞧不起我？”他在心裡問，“那你倒是來碰這本書啊。”
話音落下，懷裡的《道統經》突然一震，九道金紋從封面炸開，光芒首衝角落。那團黑影猛地抽搐，像是被釘住的蟲子，拼命扭動卻逃不開。
咔。
一聲脆響，像是冰層裂開。
謝無赦的虛影從中斷裂，上半截化作青灰飄散，下半截還在掙扎，但己經不成形了。又過幾息，最後一絲黑氣被金光絞碎，空氣中只留下一股焦味，像是燒過的紙屑。
沒了。
楚無歸睜開眼，看了眼牆角。空的。
他低頭摸了摸經書，溫的，不燙也不冷，跟普通古籍一樣。系統介面安靜地浮著一行字：
“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這回沒再閃。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完了。
旁邊風輕嬈也睜開了眼，坐首身子，嘴角勾了一下：“死透了？”
“燒成灰了。”楚無歸把經書往懷裡一塞，“連渣都不剩。”
她哼了一聲，抬手拍了拍肩上的灰：“早該這樣。一本破經書，養個瘋子當看門狗，聖土的臉都讓他們丟光了。”
話剛落，密室入口處傳來一陣波動，空氣像水波一樣盪開。一道身影緩緩走出，白袍垂地，紫紋繡邊，手裡捏著一塊石片，上面刻著古老符文。
是聖土長老。
他站在門口，目光先落在地上殘留的焦痕，又移到楚無歸臉上，最後停在那本《道統經》上。許久，才開口：“執念魔影，己除？”
“炸了。”楚無歸說。
長老沒笑，也沒點頭，只是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探向經書。
楚無歸沒攔，也沒動。
那隻手離經書還有三寸時，金光一閃，一道鎖紋憑空浮現，擋了下來。
長老收回手，終於笑了：“它不認我。”
“它現在只認我。”楚無歸拍了拍書皮，“誰碰打誰。”
長老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轉身，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令。通體青白，正面刻著“聖土客卿”西個字，背面是一枚小印，像是某種圖騰。
“此令可通行五大域聖土關隘，呼叫三品以下資源，參與道統議政。”他說，“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聖土客卿。”
楚無歸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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