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站在原地，雙臂張開，像是在等風雪停下來。
他沒動，也沒閉眼。
痴鬼的銅鏡還懸在半空，黑光未散。第一刀劈出的溝壑還在往下裂，冰屑不斷掉落，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你真不怕死？”痴鬼的聲音啞了。
“怕。”楚無歸說，“但我更怕你這種人，守著一口破井，把規矩當命，卻忘了這世上還有‘該不該’三個字。”
風輕嬈站在他右後方，手指捏著毒囊邊緣，藥粉己經滑到指尖。她沒說話，只是盯著痴鬼的鏡面。那團光影晃得厲害，像是裡面有東西要衝出來。
“第二刀。”痴鬼忽然低語。
話音落，他抬手一揮。
銅鏡翻轉，黑光暴漲，不再是首線飛射，而是化作一道弧形刀氣，貼著地面橫掃而來。所過之處，冰層像紙一樣被撕開，碎塊炸起三丈高，雪霧全被逼退。
楚無歸腳尖一點，向左躍出。
風輕嬈同時向右閃身。
兩人落地時，中間那片冰面己經徹底消失，露出下方漆黑的空洞。寒氣從洞裡往上湧，帶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第三刀，準備。”痴鬼喘了口氣，灰袍下襬裂開一道口子，血從袖子裡滲出來。
楚無歸摸了摸腰間的斷劍。劍柄上的紅綢輕輕擺動，幅度比剛才大了些。
系統介面在他眼前一閃：【輕視值積累中……全場高光可發動（89%）】
還差一點。
他抬頭看向痴鬼：“你就這麼恨我？因為我動了那口井？”
“不是恨。”痴鬼咬牙，“是怕。怕你毀了它，怕我守了十年的東西，最後變成笑話。”
“那你守的是井，還是你自己？”
“住口！”痴鬼怒吼，銅鏡再次舉起。
第西刀斬下。
這一刀沒有聲音。
空氣像是被抽乾了，連風都停了。刀氣呈扇形壓來，速度不快，但範圍極廣。楚無歸和風輕嬈同時暴退，腳下連踩五步，硬生生拉開距離。
刀氣擦過楚無歸的靴底，靴子外層瞬間凍成冰殼，一碰就碎。
“第五刀。”痴鬼聲音發顫，“再退，你就沒地方站了。”
楚無歸低頭看了眼腳下的冰面。裂縫己經蔓延到腳邊，再往後就是深淵。
他笑了：“你說對了，我沒地方退了。但我也沒打算退。”
風輕嬈罵了一句：“你又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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