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颳得更急了。
楚無歸停下腳步，前方影影綽綽立著幾道人影，披甲執槍，站在一道由黑鐵與寒冰築成的關卡前。火把在風中搖晃，映出他們胸前那枚泛著冷光的“寒鐵令”。
風輕嬈跟著停住，撥出的氣在眉梢結了一層霜。她看了眼那隊人，又看向楚無歸：“又是來收過路費的？”
“不是。”楚無歸低聲道，“是正規巡查隊。”
“哦。”她冷笑一聲，“那就不是搶，是合法欺負人。”
兩人說話間，為首的巡查隊長己大步走來。他身材魁梧，披著玄冰甲，手裡提著一杆寒鐵槍，槍尖朝地，發出沉悶的響聲。他走到二人面前五步處站定，上下打量一眼，鼻孔朝天。
“身份令牌。”他說。
楚無歸沒動。
風輕嬈抱臂：“你哪隻眼睛看出我們像逃犯？”
“外邦人。”巡查隊長冷笑，“沒有北寒通行令，擅闖死境者，一律視為敵修。”
“我們不是來鬧事的。”風輕嬈說，“只是路過。”
“路過？”他嗤笑一聲，扭頭對身後隊員道，“聽見沒？說是‘路過’！北寒死境是你家後山？想逛就逛？”
幾個巡查隊員鬨笑起來。
“偏遠宗門出來的廢物，連金丹都不是，也配踏足死境？”他盯著楚無歸，“滾回去練個百八十年再來。”
楚無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系統提示浮現：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輕視值開始漲。
他嘴角微微揚起，但沒人看見。
風輕嬈卻察覺到了。她知道這個表情——他又要裝孫子了。
果然，楚無歸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後腦勺，做出一副窘迫的樣子：“大哥，我們真沒惡意。這風雪太大，能不能通融一下？進去避會兒？”
巡查隊長愣了一下。
他還真沒見過這麼慫的修士。
尤其是這種年紀輕輕、眼神清亮的。
他更得意了：“避？死境是給你們這些野路子避風的地方？你以為裡面是什麼？暖爐茶館？”
“不是。”楚無歸搖頭，“我們知道里面有寒屍、有冰煞、還有千年不化的怨魂……”
“那你還不退？”
“可我們也知道。”楚無歸抬頭，目光平靜，“能活著走出去的人，才有資格說自己見過真正的道。”
巡查隊長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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