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震動。
楚無歸往前走了一步，守軍的長戟還指著他們，但沒人敢動。韓烈舉著那根裂了縫的寒鐵戟，手在抖。他想吼，喉嚨卻像被凍住，發不出聲音。
風輕嬈看了眼楚無歸。
他沒說話，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道微光從他袖中滑出——是塊令牌，通體青灰，邊緣刻著細密紋路，正面寫著“聖土客卿”西個字。
這東西原本是聖賢給的，說是閒時能換些靈石用，誰也沒當回事。現在它躺在楚無歸手裡，安靜得像塊廢鐵。
韓烈盯著令牌，忽然笑了一聲：“就這？你也拿這種東西糊弄人？聖土的東西，管不到北寒來！”
他話音剛落，令牌亮了。
不是火光，也不是靈光，而是一種冷光，像是月照冰面那種反光，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楚無歸閉上眼，心念一動。
“全場高光。”
一瞬間，周圍變了。
不是天塌地陷那種變，而是所有人腦子裡的想法全被擰了個方向。前一秒還在想“這兩個外邦人死定了”，下一秒突然覺得“他們不能動，惹了他們會出大事”。
韓烈猛地後退一步，膝蓋撞到冰石，差點跪下。他扶住旁邊士兵的肩膀才穩住身體，可那隻手抖得厲害，連帶對方也晃了起來。
“你……你做了什麼？”他聲音發虛。
楚無歸沒答。
他把令牌往前一遞。
光順著令牌蔓延，在空中凝成一個人影。
白狐裘，冰杖，蒼老的臉，眼睛卻亮得嚇人。
冰婆婆的虛影又出現了。
這次比上次更清晰。她站在半空，一隻手搭在冰杖上，另一隻手輕輕一抬。風雪立刻繞開三人所在的區域，像是被無形的罩子擋在外面。
守軍中有個人低吼一聲，扔掉長戟，撲通跪在地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全都跟著跪了下去，頭壓得很低，不敢抬頭看。
韓烈站著沒動，嘴唇哆嗦。
“不可能……這是幻術……你們怎麼會有她的印記？她從不現身外人面前……”
風輕嬈冷笑：“你現在知道怕了？剛才不是挺能喊的嗎？‘格殺勿論’呢？繼續啊。”
韓烈轉頭看她，眼神慌亂。
“我不是……我不懂……這令牌怎麼會……”
“你不配懂。”楚無歸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你只知道攔人，不知道誰該攔，誰不該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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