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沒有動。
風輕嬈也沒動。
冰婆婆站在冰脊另一側，手拄冰杖，目光落在他們身上。那眼神不像是看闖入者，倒像是等了一百年的老友終於遲到到場。
“你們來了。”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像是自言自語。
楚無歸緩緩鬆開按在斷劍上的手，轉頭看了眼風輕嬈。她正盯著冰婆婆的冰杖，眉頭微皺，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東西。
“走。”楚無歸忽然開口。
風輕嬈一愣：“不問她？”
“她不想攔我們。”楚無歸邁步往前，“要是想動手，剛才就出手了。”
風輕嬈哼了一聲：“你倒是會裝懂。”
“我不是裝。”他說，“我是懶得跟活得太久的人講道理。”
兩人繞過冰脊，不再回頭。身後的寒霧慢慢合攏，將冰婆婆的身影徹底吞沒。風捲著雪粒打在臉上，有點疼，但還能忍。
走了大約半炷香時間，地勢開始上升。腳下的凍土變得堅硬，踩上去發出清脆的響聲。遠處出現一片環形冰谷，谷口被厚厚的冰層封住，像是天然形成的屏障。
“那邊。”風輕嬈抬手指了指，“有光。”
楚無歸眯眼看去。冰谷中央確實有一團幽光懸浮在半空，形狀像一口井的影子。井壁佈滿斷裂的符文，有些地方己經模糊不清，只留下淡淡的痕跡。井口向下，卻不見底，只有那層幽光緩緩流轉，像是水，又不像水。
“這玩意兒看著就不吉利。”風輕嬈低聲說。
“可它一首在等我們。”楚無歸往前走了幾步，停在谷口五丈外。
他話音剛落，眉心忽然一跳。系統介面無聲浮現：【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楚無歸挑眉：“誰？”
系統沒回答。
但他能感覺到，那股輕視的情緒來自眼前這口井影。不是針對他這個人，而是對所有靠近者的本能排斥——彷彿在說，你們這些螻蟻也配觸碰輪迴？
風輕嬈察覺到他的異樣：“怎麼？”
“這井。”楚無歸笑了笑，“它覺得我不夠格。”
“那你打算怎麼辦？”她冷笑，“給它磕一個，求它讓你進去？”
“不用。”他說，“等它自己認輸就行。”
風輕嬈翻了個白眼：“你就吹吧。”
楚無歸沒理她，盯著那井影看了幾秒，忽然抬腳往前走了一步。
空氣猛地一沉。
周圍的溫度驟降，連呼吸都凝成了霜。井影微微晃動，那些斷裂的符文竟然開始緩慢重組，像是被某種力量喚醒。一股古老的氣息擴散開來，壓得人胸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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