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的手剛碰到護心鏡，那黑線就往上竄了一截。
他立刻鬆手，把鏡子往風輕嬈懷裡一塞。
“接著！”
風輕嬈反應不慢，一手接住，另一手己經從毒囊裡抓出一把灰綠色粉末，首接撒在布包上。粉末落在布面發出輕微的“嗤”聲，像是水滴進熱鍋，黑線爬得慢了。
“你這破鏡子養了條蟲？”她皺眉，“還是說它自己長出來的？”
“不是蟲。”楚無歸甩了甩手指，指尖有點麻，“是活的東西，但不是血肉。”
“廢話。”風輕嬈用兩根手指夾起布角，不讓黑線碰皮膚，“沒血沒肉還能動的，要麼是怨氣，要麼是咒物。你從哪個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魔修身上拿的。”楚無歸盯著她手裡的包裹，“剛才還好好的，一靠近這洞就開始鬧。”
風輕嬈抬眼看向塌陷坑洞。
洞口邊緣泛著淡淡的藍光，像是冰層下有什麼東西在緩慢流動。光線映在她臉上，顯得眼神更冷。
“這地方不對。”她說，“底下不是空的，有東西在呼吸。”
楚無歸也看過去。
三十丈深都沒到底的洞，本就不正常。現在那藍光一明一暗，節奏穩定，真像某種生物在吞吐氣息。
“你說它是活的？”他問。
“不是活的，就是被誰喂著。”風輕嬈把布包塞進毒囊最裡層，扣緊皮扣，“我這毒粉能壓它一時，壓不住太久。等它衝出來，咱們倆站哪兒都一樣。”
楚無歸點頭。
他知道她在說什麼。
有些東西封久了，不是死了，是在等一個能開啟它的人。
或者，一個能喚醒它的人。
而他懷裡這面護心鏡，可能就是鑰匙。
“所以你是想走，還是想下去？”風輕嬈活動了下手腕，短劍還在鞘裡，但她己經做好拔劍的準備。
“你說呢？”楚無歸笑了下，“剛才你還說活著才能裝逼，現在倒催我送死？”
“我沒催。”她瞥他一眼，“我是怕你慫了。”
“慫？”楚無歸伸手拍了拍腰間斷劍，“我三歲被說廢脈，十歲被扔荒山，十七歲一人砍翻七個追殺者。你說我會慫？”
“那你愣著幹嘛？”
“我在想。”他看著洞口，“下面的東西，是不是也在想我？”
風輕嬈沒接話。
兩人靜了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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