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的手指從斷劍柄上鬆開，掌心還殘留著劍鞘震顫的餘感。風輕嬈站在他側後方，目光掃過地上三個動彈不得的魔修，眉頭微皺。
“那顆藥的事先放一邊。”她說，“先把他們身上值錢的東西收了。”
楚無歸點頭，走到破魔袍男子跟前蹲下。這人肩頭血還沒止住，臉色發青，呼吸微弱。他腰間掛著一枚黑玉戒指，表面有裂紋，像是強行認主留下的痕跡。
楚無歸伸手取下，靈識探入。
裡面東西不多，但夠用。三件低階靈器——一柄斷刃短斧，一對鏽鏈錘，一面刻著骷髏紋的護心鏡。還有一隻紫瓶，標籤寫著“血煉丹”三個字，字跡歪斜，像是隨手刻上去的。
他把戒指收進懷裡，轉頭問：“你那邊呢？”
風輕嬈正從噴灰霧的魔修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紙片。她抖了抖，展開一看，嘴角揚起：“有意思。北寒死境北部冰谷路線圖，連巡邏時間都標了。”
“看來他們是真在這片地盤混久了。”楚無歸走過去看了一眼，“這張圖能省我們兩天路。”
“還不止。”她把地圖摺好塞進袖口，“你看這裡，畫了個紅圈，寫著‘洞九’。不是地名，是編號。說明他們背後有人統一排程。”
楚無歸沒說話，看向最後一個魔修——那個斷手的骨刃魔修。他己經昏過去，右手空蕩蕩的，左手裡卻緊緊攥著一塊灰白色骨符。
風輕嬈上前掰開手指，拿到骨符一看，指尖立刻泛白。她哼了一聲：“陰寒之氣重得離譜，這不是戰鬥用品，是召喚信物。”
“召什麼？”
“不知道。”她把骨符扔進毒囊夾層，倒了一點粉末封住，“反正不是好東西。回頭燒了。”
兩人繼續翻查，確認再無遺漏。楚無歸將那對鏽鏈錘撿起來掂了掂，靈力一衝，鏈條咔咔作響，但內裡靈紋早己斷裂。
“廢了。”他隨手丟開，“只能當鐵賣。”
風輕嬈瞥了一眼：“你還真打算拿去換錢？”
“不換錢難道供著？”楚無歸把斷刃短斧收到儲物戒裡，“我窮得很。”
“你上次在鬼原贏了夜梟，贏了多少？”
“三十塊下品靈石，五瓶聚氣散，外加一隻會叫的骷髏頭。”
“……那你確實窮。”
楚無歸笑了笑，走到護心鏡前蹲下。剛才他用劍尖碰了一下，鏡面閃過一道幽光。現在再看，那層光己經消失，鏡子看起來普普通通。
但他不信。
他拔出斷劍，輕輕劃過鏡背。金屬相撞的聲音不對勁，太悶，像是裡面堵了什麼東西。
“裡面有封印。”他說。
風輕嬈湊近看了看：“誰會費勁封個護心鏡？”
“要麼它本來不是護心鏡，”楚無歸說，“要麼裡面的東西不能見光。”
他沒再研究，找了塊布包起來塞進懷裡。“等見到冰婆婆再說。”
風輕嬈起身拍了拍手：“東西清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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