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了十年。”她說，“可你的心早就亂了。你以為你在守規矩，其實你是在怕。怕有一天沒人再來，怕你的堅持變成笑話。”
痴鬼身體一顫。
“我不……我不是……”
“你就是。”冰婆婆打斷他，“若非他們到來，你也許還能撐幾年。但他們來了，井動了，你慌了。你砍下的每一刀，都不是為了攔人，是為了證明你自己還有用。”
痴鬼嘴唇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楚無歸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這老頭剛才還一副要滅世的樣子，現在被老太太幾句話說得連頭都不敢抬。
“您教訓得對。”他說，“不過能不能等會兒再繼續？我搭檔快站不住了。”
冰婆婆瞥了風輕嬈一眼，袖子一揮。一道寒流掠過她右臂，傷口周圍的皮膚瞬間泛白，血徹底止住。
“行了。”她說，“死不了。但三天內別用力，不然裂開別怪我沒提醒。”
風輕嬈摸了摸手臂，驚訝道：“你這就治好了？不用藥？”
“我這一招叫‘凍麻了就感覺不到疼’。”冰婆婆面無表情，“懂了嗎？”
風輕嬈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楚無歸哈哈大笑：“您這醫術夠狠。”
冰婆婆不理他，轉向輪迴井。她盯著那口井看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它認你，不是因為你強，是因為它等的人終於來了。”
楚無歸收起笑：“所以……我爹真的來過？”
“來過。”冰婆婆點頭，“他還救過我一命。那時我不是婆婆，是少女。他叫我別守在這裡，說我值得更好的命運。可我還是留下了。”
楚無歸沉默。
風輕嬈看了他一眼，低聲問：“那你為什麼幫他？”
“因為我答應過他。”冰婆婆說，“我說，若有朝一日他兒子來到此處，只要他敢站在這裡不動，我就助他一次。”
楚無歸抬起頭：“就一次？”
“就一次。”冰婆婆看著他，“你己經用掉了。”
“值了。”楚無歸咧嘴一笑，“剛才那一下，省了我好多事。”
冰婆婆哼了一聲：“別得意。執念只是被壓下，沒消失。它還會醒。下一次，可能就不止一口井要炸。”
風輕嬈皺眉：“那怎麼辦？”
“辦法有。”冰婆婆望向遠方，“但不是現在。你們兩個，一個受傷，一個耗盡力氣。再打下去，只能送命。”
楚無歸活動了下手腕：“所以我現在該說謝謝？”
“你可以不說。”冰婆婆轉身，準備離開，“但我建議你記住——裝逼可以，別拿命試。”
她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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