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痴鬼慘叫一聲，整個人撲倒在地，雙手撐冰，渾身發抖。
楚無歸落地站穩，甩了甩手腕。斷劍還在震，紅綢纏得更緊。
風輕嬈走過去，一腳踩在痴鬼背上，把他壓得更低。“現在知道疼了吧？剛才拿刀砍我的時候，想過自己會有今天嗎？”
痴鬼張嘴，吐出一口黑血。
“我不想……當什麼裁決者……”他聲音微弱，“我只想……有人對我說一句，你行……你配……”
“那你找錯地方了。”楚無歸走過來，蹲下看他，“這裡是輪迴井，不是許願池。你要的是認可，可你乾的事，全是讓人更看不起你。”
“我……我知道……”痴鬼閉上眼，“可我己經……停不下來了……”
風輕嬈冷笑：“那就死在這兒吧。”
她抬腳，從靴筒裡抽出一枚烏黑的釘子，往地上一扔，正落在痴鬼臉旁。
“給你三息。”她說，“不說實話，我就讓你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楚無歸沒攔她，反而退後兩步，靠在一塊碎冰上，活動了下手腕。
第一息。
痴鬼沒動。
第二息。
他緩緩睜開眼，看向插在冰裡的執念鏡。鏡面裂成蛛網狀，映出他枯槁的臉。
第三息剛開始，他忽然伸手，把釘子撿了起來。
握在手裡，沒扔，也沒扎自己。
“你們想知道什麼？”他聲音低啞，“問我吧。”
風輕嬈看了楚無歸一眼。
楚無歸點點頭：“先說謝無赦。他和這井，有什麼關係？”
痴鬼嘴唇顫抖了一下：“他是……第一個來的人……三百年前……那時我還不是守洞人……”
他剛要繼續，突然身體一僵。
楚無歸立刻抬頭。
輪迴井口的符文，又開始閃爍。這次不是金光，是暗紅色，像是滲出來的血。
地面微微震動。
風輕嬈一把揪住痴鬼衣領：“別耍花樣！是你搞的鬼？”
“不是我……”痴鬼搖頭，眼神驚恐，“是井……它感應到了……有人提到了不該提的名字……”
“謝無赦？”楚無歸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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