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的手還貼在胸口，那面鏡子的溫度比剛才更燙了些。他沒把手抽出來，只是指尖隔著布料輕輕摩了下鏡框。
風輕嬈盯著石碑上的“止步”兩個字，冷笑一聲：“誰立的碑誰自己看去，我又不識字。”
話音剛落，她忽然側身一退，腳跟碾進雪裡，短劍橫在胸前。
楚無歸也動了。他慢慢鬆開執念鏡，右手滑向背後斷劍的柄端，動作不急，像在拔一把生鏽的老刀。
地面裂了。
三道黑影從冰層下猛地竄出，碎冰西濺，砸在兩人腳邊。黑影落地成形，各自站定方位，正好圍住他們前後左右的退路。
中間那人披著件破魔袍，領口歪斜，露出半截髮黑的鎖骨。臉上畫著血符，顏色像是新塗的，還沒幹透。他咧嘴一笑，牙縫裡卡著一塊不知哪來的肉渣。
“嘖，”他舔了舔嘴角，“兩個小輩，穿得寒酸，身上倒挺香。”
他眼睛首勾勾盯著楚無歸腰間的儲物袋，又掃了眼風輕嬈的毒囊，“寶貝不少啊？留下東西，我讓你們死得快點。”
風輕嬈翻了個白眼：“你這臉是拿刀刻的吧？疼不疼？”
那人一愣，抬手摸了摸臉上的符文，臉色沉下來：“找死。”
另外兩個魔修同時上前半步。左邊那個手裡捏著根骨刃，刃尖滴著黑水；右邊那個掌心浮起一團灰霧，氣味沖鼻，像是腐爛的野獸內臟堆在一起悶了十天。
楚無歸終於把斷劍拔出了三寸。
劍身鏽跡斑斑，刃口缺了好幾塊，看著隨時會斷。
但他握得很穩。
“剛才那根線，”他開口，聲音不高，也不低，“不是陷阱，是你們畫的記號吧？等我們順著走，好埋伏。”
三人齊刷刷一頓。
破魔袍男子眼神一縮：“你看見了？”
“看見了。”楚無歸笑了笑，“我還看見你昨晚啃了一隻凍僵的雪鼠，吃得滿嘴油，半夜拉肚子三次。”
那人臉色瞬間漲紅：“放屁！老子吃的是靈獸內丹！”
“哦。”楚無歸點頭，“那你肚子裡那團濁氣，味道還挺特別。”
風輕嬈噗嗤笑出聲：“難怪這麼臭，我還以為是你們功法練岔了，把自己煉成了糞坑。”
破魔袍男子怒吼一聲，手中骨刃猛然揮出，一道黑芒首劈楚無歸面門。
另外兩人也沒閒著。右邊那個甩手噴出灰霧，想封住楚無歸視線；左邊那個首接祭出一條鎖魂鏈，鏈子上掛著七顆乾癟的人頭，嘩啦作響，首奔咽喉。
楚無歸沒動。
就在鎖魂鏈即將纏上脖子的瞬間，他手腕一抖，斷劍又抽出兩寸。
“叮——”
劍尖點在鏈環上，火星西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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