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嬈眯起眼，伸手從毒囊裡捏出一點熒粉，灑在地上。粉末落在石縫間，泛起一層淡綠的光，照亮了前方七八步的距離。
“你看那邊。”她指著前方。
楚無歸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牆上有一道刻痕，比別的深，形狀像是一把劍，斜劈而下。劍痕盡頭，還殘留著一點暗色的東西。
他走近幾步，蹲下身。
是血。
己經幹了，顏色發黑，但能看出是新留下的。血跡順著劍痕流下來，在地上積成一小片。
“有人來過。”他說。
“謝無赦？”風輕嬈問。
“不像。”楚無歸搖頭，“這血是活人的，帶著靈力波動。而且……”他頓了頓，“這劍痕的角度，是自下而上劈的，說明動手的人比對方矮。”
“所以是個矮子？”風輕嬈挑眉。
“或者是個跪著的人。”楚無歸站起身，“被人按在地上砍的。”
風輕嬈沒接話，只是把熒粉又撒了一把，照亮更遠的地方。
前方十步，通道分叉。
左右兩條路，一模一樣，連地上的裂紋都對稱。
“走哪邊？”她問。
楚無歸沒動。
他閉上眼，感受著袖袋裡的熱度。執念珠突然劇烈震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拉扯。
他睜開眼，看向左邊。
“這邊。”他說。
“你確定？”風輕嬈皺眉，“別又是靠那破珠子猜的。”
“不是猜。”楚無歸抬手摸了摸劍柄，“它在拉我。”
“拉你？”風輕嬈冷笑，“它要是把你拉進死路，你是不是也跟著走？”
“那你就別跟。”楚無歸笑了笑，“反正你剛才還說不會救我。”
“我救不救你，我說了算。”她抬腳就往左邊走，“走前面，別讓我看著你後腦勺煩。”
楚無歸聳肩，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左側通道前行。
越往裡，空氣越沉。呼吸都變得費力，像是肺裡灌了水。每走一步，地面的符文就亮一分，彷彿在記錄他們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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