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的腳步沒有停。
風輕嬈緊跟在後，腳尖點地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分。她能感覺到空氣變了，不再是那種沉悶的壓迫，而是像被什麼東西浸過，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
“前面有東西。”她說。
楚無歸沒回頭，只抬起左手按了按袖袋。執念珠還在發燙，熱度幾乎要燒穿布料。他右手己經搭在斷劍柄上，指節微微用力，紅綢蹭著掌心。
通道盡頭突然亮了起來。
不是光，是火。
赤黑色的火焰從地面裂縫裡噴出來，盤成一個人形，懸浮在半空。火苗扭動時，隱約能看到一張臉——眉骨高聳，嘴角下垂，眼神空洞卻帶著俯視一切的冷漠。
“謝無赦？”風輕嬈冷笑，“就剩這點灰燼還敢裝神弄鬼。”
話音剛落，那團火猛地一震，一股灰霧順著火舌噴出，首撲兩人面門。
楚無歸側身拉住她手腕往旁邊一閃，灰霧擦著衣角掠過，落在石壁上，發出“嗤”的一聲，石頭表面立刻浮起一層黑斑，像是被腐蝕了。
“那是毒。”他說。
“我知道是毒。”風輕嬈甩開他的手，“我又不瞎。”
她往前一步，拔出短劍。劍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三根銀簪同時震動，毒囊裡的粉末開始自行翻滾。
“瘋子火也配放毒？”她抬劍指向火焰中心，“你這種連骨頭都沒剩的東西，也好意思汙染別人靈力？”
劍氣劈出，撞上毒霧。
轟的一聲，氣浪炸開，火蛇西散，逼得兩人後退數步。風輕嬈嘴角溢血，但她站著沒動，反而把劍橫在胸前，低喝：“再來！”
楚無歸一把將她拽到身後，“退後。”
“你讓我退我就退？”她瞪眼，“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不想你中毒。”他盯著前方重新聚攏的火焰，“這毒會鑽神識，你現在還能罵人是因為你嘴賤慣了，但再中一次，你就真成廢物了。”
“你才是廢物！”她啐了一口，還是往後退了半步。
火焰再次暴漲，化作一張人臉，開口說話，聲音像是從地底擠出來的：“你也配斬我執念？螻蟻罷了。”
楚無歸眼神一冷。
系統介面瞬間浮現：【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輕視值瘋狂跳動，數字一路飆升。他沒急著回應，反而閉了下眼，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楚家演武臺上的鬨笑，凌無塵甩劍花時的冷笑，謝無赦第一次出現時那句“你也配活”。
每一聲嘲諷都像釘子，扎進骨頭裡，又被系統碾成修為。
體內的靈力開始翻湧，經脈脹得發痛，但他沒皺一下眉頭。
“毀滅值滿。”系統提示出現，【觸發越階挑戰buff：築基初期可短暫發揮金丹中期戰力，持續三息】
他睜開眼，握緊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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