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穩。”他說。
“我沒要你管。”她咬牙站起來，手還在抖。
“那你抖什麼？”他頭也不回，“手抖得像第一次偷喝烈酒的小孩。”
“你才偷喝烈酒！”她罵了一句，到底沒再往前衝。
火焰懸浮在空中，緩緩轉動，像是在觀察他們。
就在這時，洞頂傳來一聲輕嘆。
“執念深者，反被執念噬。”
兩人同時抬頭。
一個瘦小的身影站在石樑上，灰袍裹身，手裡握著一面小鏡子，鏡面漆黑，照不出任何東西。
是痴鬼。
他沒下來，也沒靠近，只是靜靜看著下方的戰鬥。
“爾等真能斬執念？”他喃喃道，“多少年來，進來的人要麼被火吞噬，要麼自己成了火。”
楚無歸盯著他，“你是守洞人？”
“曾經是。”痴鬼說，“現在只是個看客。”
“那你看著就行。”風輕嬈抬手抹了把臉，“別礙事。”
痴鬼沒理她，目光落在楚無歸身上，“你要斬這火，可知道它為什麼不肯散？”
“因為它不甘心。”楚無歸說，“它覺得自己做的事是對的。”
“那你呢？”痴鬼問，“你做的事，就一定對？”
楚無歸沒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
他只知道，如果今天不斬了這團火，明天就會有更多人被它的毒侵蝕神識，變成行屍走肉。
就像謝無赦一樣。
他握緊斷劍，越階buff的力量己經蓄到頂點。三息時間雖短，但足夠了。
“若你能斬此火而不染其毒，”痴鬼忽然開口，“執念鏡便歸你。”
楚無歸眼神一動。
他本不想拿任何東西，但這面鏡子或許能照出更多真相。
“我不是為了你的鏡子。”他說，“是為了不讓任何人再被這種執念拖進地獄。”
痴鬼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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