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推開門，階梯向下延伸，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行。風輕嬈緊跟在他背後，鼻尖立刻皺起。
“這空氣不對。”她低聲說，“悶得很，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呼吸。”
楚無歸沒答話，腳尖輕輕點在第一級臺階上。石面冰冷，紋路整齊，看不出異常。他收回腳，從袖中摸出一塊碎冰，往前一拋。
冰塊滾到第三階時，牆縫裡“嗤”地噴出一股淡霧，瞬間瀰漫開來。那霧無色，但碰到牆壁竟留下一層薄霜。
“毒。”風輕嬈揚手取出一枚紅色藥丸塞進嘴裡，又遞了一顆給楚無歸，“含著，別咽。這是‘斷神瘴’，吸一口就能讓人發瘋。”
楚無歸接過藥丸含住，舌尖泛起苦味。他盯著那股霧，等它散去後才抬腳，這次踩在第二階上。穩穩當當，沒動靜。
“三步一個機關。”他說，“第三、第六、第九，不能重踩。”
風輕嬈冷笑：“你還挺會猜。”
“不是猜。”他指了指自己腦袋，“有人瞧不起我，系統就讓我明白了。”
她說不出話來，只翻了個白眼。
兩人按節奏下行，每走九級停一次。楚無歸走在前，腳步極輕，像怕驚醒什麼東西。風輕嬈緊隨其後，手指始終搭在短劍柄上，另一隻手時不時從毒囊裡抓點粉末灑在空氣中。
走到一半，前方拐角處忽然亮起微光。七道虛影憑空浮現，手持長刀，交錯揮斬。刀刃透明，若非她提前撒了紅粉，根本看不見軌跡。
“幻影刀陣。”她低聲道，“靠頻率觸發，亂動就是死。”
楚無歸眯眼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它們出刀的順序是‘三快三慢兩急’。”
“你聽出來的？”
“不是。”他拍了拍耳朵，“是腦子裡有人罵我廢物，罵得多了，耳朵就靈了。”
風輕嬈差點嗆住：“你就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他退後半步，“你看好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躍起，在空中連翻兩個身位，落地時恰好卡在刀影交替的間隙。下一瞬，他反手擲出一塊石子，首擊牆角銅鈴。
“咔噠。”
整排虛影瞬間熄滅，如同從未存在過。
風輕嬈走上前，踢了踢地面：“你這運氣，比我家祖墳冒煙還旺。”
“不是運氣。”他拍拍手，“是別人越看不起我，我就越能看清東西。”
她懶得接這話，只往前走了幾步，忽然伸手攔住他。
“等等。”她蹲下身，指尖抹過第八級臺階邊緣，“這裡有凹痕，比別的地方深。”
楚無歸也蹲下來，仔細一看，果然。那凹痕不規則，像是被反覆踩壓形成的。
“陷阱？”他問。
“不止。”她嗅了嗅手指，“鐵鏽味混著點腥氣，下面有機關，壓到一定重量就會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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