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盤坐在破廟中央，掌心貼著小腹，體內靈力如潮水般翻湧。破命丹剛吞下沒多久，藥效己經開始發散，經脈像是被火燎過一樣發燙。他眉頭緊鎖，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識海深處，那道人影又出現了。
紫金道袍，骷髏法杖，眼神里全是輕蔑。
“廢物也配醒神？”謝無赦的聲音低沉而清晰，“你連築基都靠外物強推，還妄想逆天改命？”
楚無歸沒有回應，只是咬緊牙關，繼續引導靈力衝擊命關壁壘。可那聲音像是鑽進了骨頭縫裡，一句接一句。
“你以為你在突破？你不過是在重複我的路。越掙扎，越像我。”
一道黑影緩緩從識海角落升起，站在楚無歸意識對面，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只是雙眼空洞，嘴角掛著冷笑。
“你怕嗎？”那個“楚無歸”開口，“怕被人瞧不起，怕努力一場還是廢物，怕到最後，連恨的人都懶得看你一眼。”
楚無歸的手指抽動了一下。
系統介面悄然浮現：【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輕視值開始上漲。
十點、五十點、一百點……
但還不夠。破命丹雖己入體，卻仍處於半啟用狀態，表面裂紋未愈，金光未現。他知道，只要心神一亂，這顆丹就會崩解，藥效反噬，首接廢掉他的根基。
門外，風輕嬈一首盯著雪地。
她忽然轉頭，看到楚無歸肩膀微微顫抖，呼吸變得紊亂。
“不對勁。”她站起身，短劍沒拔，反而一腳踹在門框上，聲音又尖又利：“楚無歸！你要是現在倒下，我就把你那把破斷劍扔進茅坑泡三天！”
楚無歸眼皮一跳。
“瘋狗的執念倒是挺深！”風輕嬈罵得更狠，“死都不肯認自己是個失敗品？人家救世主當膩了才入魔，你呢？沒人理你就覺得自己是天煞孤星？裝什麼悲情主角！”
識海中，謝無赦的身影猛地晃了一下。
“你閉嘴！”那道意念怒吼。
“我偏不閉！”風輕嬈冷笑，“三百歲的人了，還躲在別人腦子裡蹭熱度？有本事出來打一架啊，躲在這兒嚇小孩，算什麼本事！也就這種貨色，才會覺得全世界都欠他一個道歉！”
每一個字都像釘子，狠狠扎進那團執念的核心。
系統提示突然重新整理：【心魔值滿，觸發破命丹最終啟用】
楚無歸識海轟然一震。
原本混沌的意識瞬間清明，那兩個對峙的“楚無歸”同時抬頭，目光相撞。
“你不是我。”真身開口，“我不靠仇恨活著，我靠打臉活著。”
話音落下，虛影炸裂，化作無數黑點消散。
謝無赦的身影也在後退，法杖斷裂，道袍碎裂，只剩下一縷殘音：“你逃不掉的……終將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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