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風輕嬈走在前面，靴子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聲。楚無歸跟在後面，手一首按在護心鏡上，那顆珠子還在裡面，時不時傳來一陣輕微震動。
他停下腳步，眉頭一皺。
“怎麼？”風輕嬈回頭，短劍己經握在手裡。
“這玩意兒有點鬧騰。”楚無歸拍了下胸口，“再這麼下去，我不用別人打，自己先瘋了。”
風輕嬈冷笑：“你要是瘋了，我就把你綁去廟裡掛牆上當驅邪符。”
“那破廟真能住人？”楚無歸抬頭看遠處，一座歪斜的屋簷從雪堆裡露出來，門板只剩半塊，牆角塌了一角。
“不能住也得住。”她往前走，“你再不閉關，等執念珠把你腦子泡熟了，我可不管你。”
楚無歸沒再說話，加快腳步跟上。
破廟裡空蕩蕩的，地上鋪著乾草，角落有堆燒過的灰燼，看來之前真有人住過。他掃了一眼西周，在屋子中央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風輕嬈站在門口，把短劍插進地面，靠牆坐著，毒囊掛在腰間，手指時不時碰一下銀簪。
楚無歸開始運轉功法，體內的靈力順著經脈往上衝。凝息九重的壁壘就在眼前，像一道牆，只要撞開就能踏入築基期。但他剛引氣入識海，一股冷意就鑽了進來。
耳邊響起聲音。
“你也曾被趕出家門，跪在雪地裡求一口飯吃。”
楚無歸眼皮一跳。
“你也曾在荒山啃樹皮，被野狗追著咬。”
那聲音低沉，帶著迴響，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上來。
“你和我一樣，都是被拋棄的人。”
楚無歸睜開眼，眼前沒有東西。但他知道是誰。
“謝無赦？”
“我不是謝無赦。”那聲音笑了，“我是你心裡那個答案——你拼命否認的事。”
楚無歸重新閉眼，壓下躁動的靈力。系統介面突然浮現。
“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輕視值開始漲，一點一點往上爬。楚無歸沒動，繼續引氣衝擊命關。
可那聲音又來了。
“你以為你在反抗命運？其實你走的每一步，都在重複我的路。被輕視，變強，再被更強大的輕視……最後變成怪物。”
楚無歸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不恨楚家嗎？不恨那些當年把你扔進山裡的族老嗎？他們現在還在喝酒慶功，說楚家終於清除了汙點。”
畫面在識海里閃出來：楚家族堂，燈火通明，一群人舉杯大笑。一個老頭拍著桌子說：“那廢物死在山裡最好，省得髒了我們楚家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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