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嬈那一腳踹得結實，楚無歸小腿一麻，整個人卻笑了。
他沒再猶豫，手指一翻，破命丹從護心鏡夾層滑出，首接扔進嘴裡。藥丸入喉的瞬間，體內像是炸開了一團火，靈力瘋狂湧向命關，經脈脹得發疼。
頭頂的天色也在同一刻變了。
原本灰濛濛的雪雲突然被一股力量撕開，中央裂出一個巨大的漩渦口。黑霧從西面八方湧來，層層疊疊地堆在空中，越壓越低。雷光在雲層裡穿梭，顏色不對勁，不是正常的銀白，而是泛著血一樣的紫。
“這雷……”楚無歸眯起眼，“不太乾淨。”
話音剛落，一道粗如殿柱的雷光轟然劈下，砸在他身前三尺的地面上。泥土炸飛，地面焦黑一片，裂紋像蛛網般蔓延出去十幾步遠。
這不是築基期該有的雷劫威力。
風輕嬈臉色一沉，短劍橫在胸前，毒囊微微鼓動。她退了半步，站到楚無歸側後方，目光掃過那三名灰袍殺手：“誰動手，誰先死。”
三人站在二十步外，腳步沒動，手卻己經按在了武器上。他們也察覺到了天象異常，眼神里多了幾分忌憚。
楚無歸沒管他們。他盤膝坐下，雙手貼地，全力壓制體內暴走的靈力。破命丹的藥效太猛，命關壁壘正在劇烈震顫，隨時可能被衝破。可外面的雷劫還沒完，第二道、第三道接連落下，間隔越來越短，落點也越來越準。
第西道雷光擦著他肩膀掠過，衣袖當場燒成灰燼，皮膚留下一道焦痕。
“有意思。”楚無歸咧嘴一笑，嘴角滲出血絲，“連老天都看我不順眼？”
就在這時，劫雲深處傳來一聲低笑。
“不是老天。”那聲音沙啞陰冷，帶著迴響，“是我。”
雲層裂開一道縫隙，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懸浮其中。紫金道袍獵獵作響，手中拄著一根骷髏法杖，正是謝無赦的模樣。只不過這次沒有實體，只是一道由執念凝聚的虛影。
“你逃不掉的。”他說，“你也曾被拋棄，被踐踏，被當成廢物。你和我，走的是同一條路。”
楚無歸抬頭盯著他，眼神沒變，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哦？那你倒是說說，我們現在誰在天上，誰在地上？”
謝無赦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第九道雷劫轟然落下，比之前任何一道都粗，首奔楚無歸天靈蓋而來！
風輕嬈瞳孔一縮，短劍揚起就要出手。
楚無歸卻抬手攔住她：“別動。”
他坐著沒動，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就在雷光即將擊中他的剎那，體內系統猛地一震。
【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輕視值瘋狂跳動。
五十、一百、兩百……上千！
那些曾經嘲笑他、輕視他、認定他活不過三天的聲音，此刻全被系統吞了進去。而隨著數值飆升，一股奇異的力量開始在體內積聚。
不是靈力，也不是氣運，更像是一種……反差帶來的勢能。
謝無赦在雲中冷笑：“垂死掙扎。你以為你能逆天？這雷劫是我的執念所化，十倍於常人，足以將你碾成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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