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笑了笑，“我不但要去，還要大搖大擺地進。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眼瞎的人，非說草繩是蛇，真龍來了反倒認不出。”
風輕嬈哼了一聲：“你就愛出風頭。”
“不是出風頭。”楚無歸背起斷劍，“是給他們機會睜眼看清楚。”
兩人開始往前走。
地面由鬆軟沙地變成硬土，偶爾能看到幾塊碎石。遠處河床乾裂，像一張張開的大嘴。太陽偏西，光線不再刺眼，照在臉上溫溫的。
走了約莫半炷香時間，風輕嬈忽然停下。
“怎麼？”楚無歸回頭。
“你有沒有感覺，剛才那個商隊……太巧了？”
“哪方面巧？”
“他們出現的時間，地點，說的話，全都剛好能打破僵局。”她皺眉，“而且那個避劫珠，來得太容易。中天商隊雖然走南闖北，但也不是做慈善的，憑什麼白送我們寶貝？”
楚無歸沉默片刻：“你覺得有問題？”
“我說不準。”她搖頭，“但我總覺得，他們不是單純路過。可能是被人通知的，專門來送東西。”
“誰會通知他們？”
“不知道。”風輕嬈盯著他，“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有人不想你現在死，也不想你被黑袍人攔住。”
楚無歸笑了：“那不正好？有人保我們，省得動手。”
“可保我們的目的呢？”她冷冷道，“是為了讓我們活著進玄劍宗？還是為了借你的手，去掀翻什麼東西？”
楚無歸沒答。
他低頭看了看袖口，避劫珠靜靜躺在裡面，微微發涼。
這時，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一道模糊的輪廓。
山脈連綿，山尖上隱約有建築影子，飛簷翹角，在夕陽下泛著淡金色。
“到了。”楚無歸說，“玄劍宗的地界。”
風輕嬈抬頭看了一眼：“還沒進山門呢，我己經聞到一股裝模作樣的味兒了。”
“你每次見到正經宗門都這麼說。”
“因為每次都一樣。”她撇嘴，“規矩多，廢話多，自以為是的人更多。”
楚無歸邁步向前：“那你待會少說話。”
“我偏要說。”她跟上，“尤其看到那種穿得一本正經，其實心裡藏奸的傢伙，我就忍不住想罵兩句。”
兩人並肩而行，速度加快。
離山門越近，路上痕跡越多。有車輪印，有腳印，還有靈力殘留的氣息。顯然最近有不少人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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