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海影開始變淡，金光逐漸消散。“楚無歸”三個字也慢慢模糊，最終和“長生”一起隱入霧氣之中。圍觀的人群卻沒有散去，反而更安靜了。
那種安靜很危險。
就像一群人圍住一隻獵物，不出聲，只等第一個人動手。
楚無歸忽然察覺到一股壓力，來自西面八方。不是攻擊，也不是靈力波動，而是一種集體的情緒——排斥、懷疑、敵意。
系統又閃了一下：【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這次的輕視值漲得更快。
但他沒有讓它觸發任何功能。現在還不是時候。
“別理他們。”他對風輕嬈說，“等天黑，我們再動。”
“聽你的。”她活動了下手腕，“不過要是有人先動手，我不保證能忍住。”
“你可以動手。”他說，“但別殺太多。”
“行。”她點頭，“留幾個活口報信也好。”
兩人不再說話，靜靜站著。夜風從谷口吹進來，帶著潮溼的氣息。天邊最後一絲光也消失了，黑暗一點點吞掉西周的輪廓。
就在這時，山壁上的符紋再次亮起。
一道極細的藍光，從左側第三塊岩石開始，蜿蜒向上，指向山頂的方向。光芒只持續了兩息，隨即熄滅。
楚無歸看到了。
他知道那就是入口的真正路徑。
“準備走了。”他低聲說。
風輕嬈站起來，拍了拍衣服：“終於不用幹站了。”
他們正要邁步，忽然聽見一聲冷哼。
來自右前方。
一個身穿黑甲的男子從岩石後走出，手裡提著一把寬刃刀。他臉上有道疤，從額頭劃到下巴，說話時肌肉會抽動。
“小子。”他盯著楚無歸，“你知道剛才那異象意味著什麼嗎？”
楚無歸看著他：“你說呢？”
“意味著你會死得很早。”那人冷笑，“命定之人？哈！東荒這麼多年，哪個命定之人活到了最後？你今天能站在這裡，明天就能躺在坑裡喂蟲。”
風輕嬈翻了個白眼：“你背的是臺詞本嗎？每句話都這麼熟？”
男人眼神一寒：“找死。”
他一步踏出，刀鋒首指楚無歸咽喉。
楚無歸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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