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換件新衣服。”楚無歸說，“這件洗太多次，味兒太大。”
“是是是！”灰鼠點頭如搗蒜，轉身鑽進林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風輕嬈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就這麼放了？萬一他回頭帶人來追？”
“他會帶人來。”楚無歸繼續往前走，“但他帶的不會是殺手，是疑兵。血煞門的人現在看見我就繞道走，誰敢真動手？”
“那你就不怕謝無赦首接出手？”
“他要是能首接出手，早就在殿裡殺了我們了。”楚無歸摸了摸胸口的秘符，“他現在靠的是別人怕他。只要我們不怕，他的力量就在縮水。”
風輕嬈跟上幾步，“所以你是故意讓他知道我們在動？”
“對。”楚無歸點頭，“以前我躲著走，是因為沒人信我能贏。現在我不躲了，就是要讓他們看看，那個被說是廢物的人，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的。”
“然後一劍砍了他？”
“不止。”楚無歸笑了笑，“是讓他明白，他折騰這麼多年，其實沒人真在乎。”
兩人重新踏上山道。
月光灑在石階上，映出兩道並行的影子。
走了約莫半炷香時間，風輕嬈忽然問：“你說他現在在哪？”
“還在畫陣。”楚無歸說，“北境第三座毀滅陣還沒完成，他得抓緊。畢竟我們來了，他睡不踏實。”
“你就這麼確定他沒別的招？”
“他有。”楚無歸停下腳步，抬頭看天，“但他最大的問題，是他太想要被看見。所以他一定會留個地方，等著我們去找他。”
“你是說……他在等你？”
“不是等我。”楚無歸繼續走，“是在等一個證明自己還存在的機會。就像餓極的人，哪怕吃餿飯也要吞下去，因為至少還能感覺到自己活著。”
風輕嬈沉默片刻，“所以你會去？”
“當然。”他說，“我還得親手把那張符貼在他臉上，告訴他——你早就沒人記得了。”
她輕笑一聲，“嘴還是這麼欠。”
“習慣了。”他攤手，“你不也一樣，明明擔心我出事，偏要說毒粉夠不夠用。”
“誰擔心你了？”她瞪眼，“我是怕你死了，沒人幫我罵謝無赦！”
“那你得多備點藥。”楚無歸拍拍她肩膀，“畢竟你罵得太狠，容易傷嗓子。”
“滾！”她甩開他手，“再碰我毒囊，我真給你撒一臉。”
“威脅無效。”他笑，“上次你說撒，結果只彈了顆癢粉，我撓了三天。”
“那是我看你可憐。”她冷哼，“下次換個新的，讓你全身長包。”
兩人一路鬥嘴，腳步卻沒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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