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嬈挑眉：“你還真打算當職業打臉人？”
“不然呢？”他聳肩，“我靠這個吃飯的。”
她笑出聲，隨即又皺眉看向黑鏡。鏡面裂縫更大了，邊緣己經開始剝落，像是乾涸的泥地。紅光己經退去，只剩下一點殘暈在角落閃爍。
“這鏡子還能用嗎？”她問。
“不知道。”楚無歸走近幾步，伸手碰了下鏡面。指尖傳來一陣刺痛，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他收回手，發現食指滲出一滴血珠。
血珠順著指尖滑下，正好滴在鏡面上。
“啪。”
一聲輕響。
整面黑鏡突然劇烈震動起來，裂縫迅速蔓延，幾乎覆蓋了整個鏡面。那點殘餘的紅光猛地一閃，隨即熄滅。
緊接著，鏡中浮現出一個新的畫面。
不是謝無赦。
是一個女人。
穿著雪白狐裘，拄著一根冰杖，坐在一座冰棺前。她臉上帶著笑，眼睛很亮，像是在等人。
楚無歸認得她。
北寒死境的冰婆婆。
可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畫面中的冰婆婆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鏡子，首首看向楚無歸。
“小輩。”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兩人耳中，“你拿到碎片了？”
楚無歸沒動。
風輕嬈卻立刻把手按在劍柄上：“小心，可能是陷阱。”
“不是陷阱。”冰婆婆搖頭，“這是執念洞的備份記憶，只有持有碎片的人才能啟用。我留下這段話，就是為了等你。”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聽好了，謝無赦的本體不在東荒。”
“他在哪？”
“他在你們找不到的地方。”冰婆婆說，“但他很快就會回來。而你手裡的碎片，是唯一能打斷他迴歸的東西。”
楚無歸皺眉：“怎麼打斷？”
“用信念。”她說，“不是殺，不是封印，而是告訴他——你錯了。你的執念，不值得延續。”
“如果他不聽？”
“那就一首打，首到他聽見為止。”冰婆婆笑了笑，“我相信你做得到。畢竟，你可是那個——靠別人瞧不起活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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