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腳下的石頭裂開一道縫，裂縫邊緣泛著暗紅，像是被什麼東西燒過。他沒有停下，反而往前又走了一步。
風輕嬈跟在後面，手指按在短劍上。她沒說話，但眼神掃過地面時皺了下眉。那些裂痕不是自然形成的，紋路像是字，又像是某種符咒的殘跡。
“這路不對。”她說。
“從來就沒對過。”楚無歸摸了摸胸口，那塊執念碎片還在發燙，熱度比剛才更明顯，“謝無赦在等我們進去。”
“那就讓他等個夠。”風輕嬈冷笑，“反正他又死不了。”
話音剛落，前方洞口湧出一股黑霧。霧氣貼著地面蔓延，速度不快，卻把光線都吞了進去。兩人站的地方原本還有些微光，現在只剩一片灰濛。
楚無歸抽出斷劍，紅綢在風裡晃了一下。他沒擺姿勢，也沒念口訣，抬手就是一劍劈下去。
劍氣劃破黑霧，中間那團最濃的地方猛地一縮，接著散開。幾縷黑煙扭動著，慢慢聚成人形。
那人影不高，肩膀歪斜，臉看不清，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像是從地底鑽出來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破執念者……死。”
楚無歸笑了：“你這話誰教的？排練過幾遍？”
風輕嬈翻了個白眼：“這種時候你還講笑話？”
“我不講笑話，他更覺得自己重要了。”
系統震動了一下。
【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楚無歸沒理它，握緊劍柄往前走了一步。那影子往後退，動作僵硬，像被什麼牽著。
“你不是要殺我？”楚無歸說，“來啊，動手。”
影子沒動，只是喉嚨裡發出一聲低笑。然後整個洞裡的黑霧突然往內收，全朝那身影湧去。它的輪廓變得清晰了些，能看出是個人的樣子，穿的像是道袍，但己經破爛不堪。
“你不配活著。”它說。
“這話我聽多了。”楚無歸抬起劍，“上次這麼說的人，現在墳頭草兩米高。”
他衝上去，一劍橫斬。劍氣撕裂空氣，首接砍在影子胸口。那身體炸成一團黑煙，飄散在空中。
風輕嬈立刻往後跳了一步，盯著西周：“別大意，還沒完。”
三息之後，黑霧重新聚攏。這次出現的影子比剛才更高大，五官也清楚了。一張俊美的臉，皮膚裂著縫，裡面透出暗紅色的光。正是謝無赦的模樣。
楚無歸看了眼風輕嬈：“我說他不會這麼容易死吧。”
“你是真不怕死。”風輕嬈咬牙，“還是傻？”
“都不是。”他活動了下手腕，“我只是知道，這種東西越打越精神。”
影子站在原地，沒再說話。但它身後的巖壁開始變化，一條條裂痕延伸出去，組成巨大的圖案。像是某種陣法正在啟動。
楚無歸察覺到不對，回頭看了眼風輕嬈：“你能聞到什麼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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