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猛然撲來，速度快得不像實體。風輕嬈一刀砍過去，刀刃穿過黑霧，沒造成任何傷害。
楚無歸側身避開，反手一劍刺向對方胸口。劍尖沒入，黑霧炸開，但下一秒就在背後重組。
“不行。”風輕嬈咬牙，“打不死。”
“那就別打。”楚無歸退到她身邊，“先穩住。”
“你不是一向喜歡衝第一個？”
“今天不行。”他盯著不斷逼近的影子，“這傢伙現在不只是執念，他是把別人的恨、怕、厭惡全都吸進去了。我們越反抗，他越強。”
“那怎麼辦？”
“讓他覺得自己沒用。”楚無歸低聲說，“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他。”
風輕嬈愣了下：“你說啥？”
“就像對待街上亂吼的狗。”楚無歸聳肩，“你越罵它，它叫得越兇。你要是連看都不看一眼，它自己就蔫了。”
影子停在五步外，雙手張開，黑霧鋪滿整個洞頂。
“你們……終將……化為塵土。”它說。
楚無歸掏了掏耳朵：“吵死了。”
風輕嬈差點笑出來：“你真是夠損的。”
“我是認真的。”他把劍揹回身後，“咱們走。”
“走？”
“對。”他轉身邁步，“既然他想讓我們怕他，我們就偏不。他愛鬧就鬧，咱們該幹啥幹啥。”
風輕嬈反應過來，立刻跟上。兩人並肩往前走，看都不看那影子一眼。
黑霧翻滾得更厲害了。影子發出一聲嘶吼，整座山洞都在震。石塊從頂部落下，砸在地上碎成粉末。
但他們沒有回頭。
走到一半，楚無歸忽然停下。
風輕嬈問：“怎麼了？”
“你有沒有覺得……”他低頭看了看腳邊，“這地有點軟？”
風輕嬈低頭，發現腳下的岩石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黑色泥沼，正緩緩流動。
她立刻跳開一步：“別踩！”
楚無歸己經陷進去半隻靴子。他用力一拔，發出噗嗤一聲。
“還挺黏。”他說。
泥沼表面開始冒泡，一個個鼓起的小包，像是下面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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